莫斯科电影制片厂 喷子校译原射手中字 旁白诗源自胡晓平译本 微博@豆瓣喷子 转载请注明
第四艺术家协会 喷子校译原射手中字 旁白诗源自胡晓平译本 微博@豆瓣喷子 转载请注明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扎里伊·尤里
从哪里来？
我…来自…
来自…哈里尔科夫
在哪上学？
在技校学习
现在我们做一次治疗
看着我
看我的眼睛
向前看
转身，背对着我
感觉我的手
正把你向后拉
手伸开
集中注意力 意在双手
双手绷紧
集中全身的意志力
将必胜的决心 集于手上。
双手愈发紧张
绷紧！ 再绷紧些！
看着手指 全部绷紧
紧张感从这儿流向手指
看着双手，尤里 全神贯注
现在我数到三 你的手就动不了了
一，二，三 双手僵定
不能动弹
你想活动它们 但是它们都僵定
连细小的动作都做不出
现在我来解除这状态
你将能够自由的说话,发音清晰
从今往后 你都将能大声清晰地讲话
看着我
我要放松 你的双手和讲话的能力
一…二…三！
好！响亮清楚地说出来 “我能说话了！”
镜子
马尔加里塔 捷列霍娃 饰演 母亲和纳塔利娅
剧本 亚历山大 米谢林 安德烈 塔可夫斯基
导演 安德烈 塔可夫斯基
摄影 格奥尔吉 别尔别尔格
Production Designer Nikolai DVIGUBSKY
作曲 爱德华 阿尔捷米耶夫
录音 谢梅 利特维诺夫
参拍演员
и 达尼尔采夫 л 塔可夫斯卡娅，н 杰米多娃
A 季洛尼钦 H 格林科
T 奥戈罗德尼科娃 ю 纳扎罗夫，о 扬科夫斯基
ф 扬科夫斯基 ю 斯文季科夫，T 列谢特尼科娃
解说 и 斯莫克图诺夫斯基
诗歌作者和朗诵者 阿尔谢尼亚 塔可夫斯基
影片使用音乐 J. S. 巴赫，佩尔戈莱西，珀塞尔
镜子
从车站过来的路 经过伊格纳季耶沃，
然后在农场边转弯
战前我们每年 都在那儿消夏
路穿过一片浓密的橡树林 一直通向托姆西诺
只要有自己人走出灌木丛
我们一眼就能认出
如果拐弯向房子走来 那一定是父亲
否则就意味着不是
而且，他不会再来了
这是去托姆西诺的路吗？
你当时不该拐过来的
-那么…为什么？ -什么？
你为什么坐在这儿？
-我住这儿。 -住哪儿？篱笆上吗？
你到底想问去托姆西诺的路 还是我住哪儿？
我包里什么都带着 就是钥匙忘拿了
你有钉子或者 螺丝刀吗？
没有 我没有钉子
你为何这么紧张？
把手给我 我是个医生
别讲话 我正在把脉
想我把丈夫喊来？
你没有丈夫 手上没戴戒指
虽说现在也没人戴了,除了老人
给支香烟好吗？
你看上去 为何如此忧伤？
你又为何如此高兴？
和美丽的女士 一起摔倒真好
摔在这却有了新感悟 看这些树根，灌木…
你有没有想过…
植物也有感觉 意识，甚至理解力？
树，看这榛树…
-这是赤杨 -不管是什么吧
它们从不乱跑
不像我们，整天奔走操劳 满口陈词滥调
因为我们不相信 自己内在的本性
我们总是狐疑满腹 行色匆匆
没有时间静下来思考
你是不是有点儿…？
啊，不不…我不怕 我是个医生，你知道的
你怎么看《第六病房》？
哦，那是契诃夫瞎编的！
有空来托姆西诺吧 我们这儿经常很热闹。
你在流血！
-哪儿？ -耳朵后面
每次我们相会的时刻，
都当作主显节来庆祝，
整个世界只有你和我。
你敏捷而又轻盈，胜似鸟儿的翅膀,
急匆匆跑下楼梯，一步踏过两级。
你拉着我，穿过潮湿的丁香树丛，
来到镜子的另一边，你的领地。
当夜幕降临，
我便受你惠赐，
圣坛前的门敞开了，
暗夜中我们的胴体轻俯，
散发柔和的光晕。
我醒来了，说一声“祝福你”，
我知道这祝福并不相宜：因你尚在梦中。
因你尚在梦中。
桌上的丁香探过来，
轻触你青雾般的眼帘；
你安享它的抚摩
眼睛依然恬静，手儿依然温暖。
一颗水晶，河流在其中跃动，
薄雾笼罩的群山在其中朦胧， 大海扬起泡沫
你手捧水晶球，
安睡在王座中。
正直的神啊！你是属于我的。
你醒来了，
改变了人类尘世的语言
我的喉咙突然充满新的力量
当我说出“你”字，
发现它有了新的含义：“王”。
恍惚之间，一切都在变幻
即使是那些最凡常事物
置放于你我之间 宛若哨兵
伫立水湄，细薄而淡定
我们被牵引着，不知去向何方
奇幻的城市在眼前飘过
如海市蜃楼一般
野薄荷为我们铺路
鸟儿们为我们护航
水中的鱼儿逆流跟随
天空为我们拉开帘幕。
命运正循我们的足迹而来，
像个疯子一般，挥舞着剃刀。
啊，上帝！冬妮娅！
那是什么？ 火！着火了！
着火了 别慌
要是维特卡在里面怎么办？ 他会被烧死的！
卡兰卡在哪里？ 卡兰卡！
什么事？
爸爸！
-阿列克赛？ -你好，妈妈
你嗓子怎么了？
没事儿 大概有点儿喉炎
我已经三天没讲过话了
甚至很享受 觉得沉默一段时间挺好
语言难以表达人的一切感知
它们太苍白无力了
我刚才睡觉梦到你了
仿佛回到了孩提时…
对了，父亲是哪年离开我们的？
1935年 你问这干嘛？
那场火呢？ 草棚哪年着得火？
也是35年
好了，别扯别的了
你知道吗…丽萨死了
就是原来 我在印刷厂的同事
-天呐！什么时候？ -今早7点
现在几点了？
-快6点了。 -早上6点？
你怎么啦？当然是晚6点
妈妈 为何我们一说就吵？
如果我做错过什么 请您原谅
印刷厂 下一站：谢尔普霍夫斯卡娅
什么事这么急？
你好，找什么？
我之前审的校样在哪？
我不知道 您等一会儿
叶利扎维塔帕夫洛夫娜在呢
马鲁夏 出什么事了？
昨天的校样有问题？
国家文艺出版社的？ 别着急
我去排版室找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版很重要！
任何版 都不该出错
别哭了，笨蛋！
-怎么了？ -没事儿
我只想检查下 也许之前出错了
从头看起吧
还是我自己来吧
大家都在赶工 没那闲工夫！
你觉得我是瞎操心？
不是 但让别人去操心吧
有人负责干活 剩下的负责操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
错就错吧 反正都印一整夜了…
昨天，我从清早就开始等待，
他们猜到你不会来了。
还记得那是多么美妙的一天吗？
晴朗得像节日！我外套都不必穿。
今天，你来了，可天气却是
浥郁而昏暗，
落着雨，且天色已晚，
冰冷的树枝上，雨水流淌，
言语难以抚慰，方帕也无法拭干。
你看，没有印错啊 都排得没错。
是没错 不过差点就犯下大错
那还哭什么？
我都看到那个词 排出来了
哪个词？
有意思！
这儿剩下些酒 会对你有好处
你浑身湿透了 快成丑八怪了
是啊，我都湿透了
那我得去洗个澡 我的梳子呢？
知道你现在像谁吗？
-像谁？ -玛丽亚·季莫菲耶夫娜
哪个玛丽亚·季莫菲耶夫娜
给，不是找梳子吗？ 给你
告诉我 到底玛丽亚·季莫菲耶夫娜是谁？
就是某位女士 上尉列皮亚德金的妹妹。
你太像这位列皮亚德金娜了
就算是吧 可我哪儿像她？
就是，她一天到晚地说：
说什么？
列皮亚德金，给我提水来 列皮亚德金，给我拿鞋来
不同的是，他哥哥 没有给她提水，而是打了她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的整个生活就是“给我提水来！”
表现得很独立的样子
可要有什么不合心意
就索性当它不存在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真佩服你前夫的忍耐力
他早就应该离开你了
说这些是想干吗？
你承认过自己的错误吗？ 从来没有！
你这种境况 完全是自己造成的
可以说他在即将被你同化之前
侥幸逃脱
应该说他及时得救了
但是我敢说 你的孩子们却逃不掉你的折磨
别胡说八道了！
你怎么了？ 玛莎…
别管我！
尘世的生活走到半途
我迷失在昏暗的树林深处
我常说你像我母亲
也许正因此我们才离了婚
看到伊格纳特愈发像你 我真害怕
为什么害怕？
你我从来不能正常地交流
当我忆起童年和我的母亲
脑海中浮现出她的面容 却总是你的
不过 我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可怜你们俩 你和她
为什么？
伊格纳特 把杯子放回去
你和谁都不可能 正常生活
也许吧
你不要生气 你似乎很自信
自己的存在
会让所有人开心
你只知索取
因为我是 单亲母亲带大的
如果你不想伊格纳特 像我一样
就赶紧再嫁
-嫁给谁？ -这我不知道
不然就让伊格纳特跟着我
你为何不与母亲和好 是你有错
错在哪儿？
她自以为比我更懂得 我该怎样生活？
自以为她能使我幸福？
在母亲和我关系上 我比你更清楚
你怎么就更清楚呢？
我们正愈加疏远
对此我却无计可施
纳塔丽娅，想办法转移他注意力 又在讲西班牙了
这样下去 又要以争吵收场
能不能帮个忙… 我家正在装修
伊格纳特想去跟你 住一个星期
我当然高兴了
他在讲什么？
他在模仿著名斗牛士 Palomo Linares
送别仪式 总使他激动万分
全城的人都来送他 大家载歌载舞
他母亲病了，无法到场
他父亲忧伤地站在路边 沉默不语
他知道两人在想同一件事：
这一别 也许无法再相见
你在耍我们？
教你多少遍一点用都没！
现在看来也不是学不会！
他去过西班牙 但根本不适应
你有过想回西班牙吗？
我没法回 我丈夫是俄国人
孩子们也是
我一个人去和她谈
伊格纳特！
过来，我要走了
越急越出错…
不用整理了 直接给我就行
-哦！像被电了一下 -什么电？
就像这场景之前经历过 如今又在重复一遍…
但我原来从未来过这儿啊
赶快把硬币给我 别做白日梦了
把这儿收拾干净
别乱动任何东西
要是玛丽亚·尼古拉耶夫娜来了 叫她等我
进来吧 你好
拿杯茶给这位年轻人好吗？
请从书橱第三层 把笔记本取出来
读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对于科学和艺术能否影响人道德的这一问题，
卢梭是持否定态度的…”
只读铅笔划了红线的字
“尽管…” 哦，错了
“教会的分裂造成了 我们与欧洲的分离
震惊欧洲的每一次重大事件
我们都是局外之人
但是 我们有自己特殊的使命
俄国，以其幅员辽阔
吞没了蒙古人的入侵
鞑靼人也在我们的西部边境 望而却步
最终退回了荒原
于是，基督教文明方得保存
为完成这一使命，我们必须 以特殊的方式存活：
既保持了基督教徒的身份
又与基督教世界格格不入
您认为我们的历史 微不足道
这一观点我无法认同
平心而论，俄国今时之境况 难道毫无
可令后世史学家
惊叹的价值吗？
虽然我真诚地拥戴沙皇
也仍觉周遭一切 无法令人满意
作为作家 我为此深感苦恼与屈辱
但我可以发誓： 没有任何东西可动摇我
以致我抛弃自己的祖国
或抛弃上帝赐予我们祖先的历史 而别有他求！
摘自普希金致恰达耶夫的信 1836年10月19日”
去，开一下门
我想我走错房间了
伊格纳特，你那里怎么样？
玛丽亚·尼古拉耶夫娜来了吗？
没有。有个女人来过 不过是走错了
找点事情做 或者请人来做做客
你有认识的女孩子吗？
班里的女生吗？ 算了吧！
在你这年纪，我已经恋爱了… 在战争年代
是个棕红头发的女孩… 嘴唇老是干裂着
有个收过震伤的军事教官 也追求过她
你在听吗？
你往哪儿射击？ 以为我看不到？
你朝天上开枪！
那又如何？ 天上又没人
要有人怎么办？
只有树啊
要有人在爬树呢？
向后转！ 我的口令是“向后转！”
把枪放下
我照口令做了
没学过列队章程吗？
俄语里“向后转”的意思 就是我做的这样
意思是转一圈，360度
我管你多少度？ 向后转！
向射击阵地 正步走！
我要把你父母叫来
什么父母？
到时你就知道 什么父母了
什么是射击阵地？
去垫子上卧倒！
他父母在围困中死了
射击阵地… 就是射击阵地
-马尔科夫！ -有！
报出步枪基本部件…
的名称
枪托
-枪口 -你才是枪口
那么枪口是什么？
大家看！手榴弹！
还是投掷式的！
不要！
卧倒！
会炸死人的！
是个哑弹而已
亏你还是列宁格勒人 经历过围困…
我不相信预兆
也不惧怕凶象，
我从不逃避诽谤与怨恨，
世界上并没有死亡。
人人皆不朽 事事皆永恒。
不论你是十七妙龄， 抑或七十暮年，
都不必惧怕死亡 世上只有真实与光明
没有死亡与黑暗
最终我们到达了海滨，
我是其中一位拉网人，
守望“不朽”的鱼群。
在一座永不倒塌的房屋中，
我要召唤所有的世纪，
召唤它们进来，共建我的安居。
于是，在我的桌上，
你们的儿女与妻子同座，
曾祖与曾孙共聚一堂。
未来已在当下注定，
面向你我轻轻举起手掌，
留給你的将是五道光芒。
以肩骨为支架，
我擎起逝去的每一天。
我用一把折尺，把时间丈量，
我在其中漫游，如同在深山穿行。
比照自己的生命，我截取了其中一段。
我们向南行进，草原扬起盘旋的尘土，
长草堵塞了去路，一只闲游的蚱蜢，
用触须轻叩我的马蹄，
像个僧侣一样，它预言了我的死亡。
我接过我的命运，系在马鞍上；
我将策马驰向未来，
矗立在马蹬上，我依然像个男孩。
我的不朽已然足够，因为
我的血液已流过沧海桑田。
我愿付出我的生命，
换取一个永恒的角落，安全
而又温暖，不再任生命的飞针
牵引着穿过世界，像一根丝线。
马魯夏，孩子們呢？
孩子们在哪里？
阿辽沙，我要告你偷书
-你敢！ -等着瞧…
-住手 -去说吧！告密鬼！
反正我会的
玛丽娜！
你应该常来,你知道他想你
让伊格纳特跟着我吧
你是认真的？
你说过他愿意的
真是什么都不该和你说
你以为我这是只为我自己？
我们问他吧 让他自己决定
而且你也能过得轻松些
这样就能解决了？
书整好了吗？
跟爸爸说再见吧
伊格纳特 妈妈和我想问你
什么？
来跟着我生活 不是更好？
什么？
就咱俩住一起 你和妈妈谈过这事，对吧？
什么时候？谈什么？ 我不想
我们真的很像 不是吗？
一点也不像
你想你母亲怎样对你？
童年时那种关系 已不可能了
你提起过的负罪感 觉着自己…
毁了她一生…
是摆脱不掉的
而她呢 恨不得你重回孩童
被她抱在怀里 呵护着
我这是在干吗？ 又在管人闲事
老改不了
怎么哭了？ 为了什么？
我该不该嫁给他？
-我认识他吗？ -不…
乌克兰人？
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做什么的？ -是个作家
不会是叫 陀思妥耶夫斯基吧？
正是
没拿得出手的作品 毫无名气
都快四十了吧？ 显然没这天分
你变了很多
那么他既没才华 又无作品
有作品 只是没发表
看，我们只考两分的小子 在玩火呢
别这么挖苦 他的成绩
若毕不了业 就得去当兵
还得为免除兵役 四处奔走求人
这就是你“教育”的成果
不过，当当兵 倒是对他有好处
你怎么不给妈去个电话？
丽萨阿姨去世后 她卧床了三天
她不是五点钟 就该到这来的吗？
主动一点 对你就那么难？
本来是在谈伊格纳特的
也许我也有错
或者我们都 资产阶级化了？
还是如此愚蠢 如此亚洲式的
消灭完私有制 我们也安逸起来
一切都变味了
你如此义愤填膺干吗？
我一个朋友 十五岁的儿子说：
我要离开你 我瞧不起你…
到处卑躬屈膝的样子
真是好小子 可惜咱儿子就…
没种说出这种话
就你那些朋友！
他们家不比咱差 他在报社工作
自认为也是个作家
但他不明白
书不是支票 而是宣言
诗人的使命在于 唤醒灵魂
而非制造个人崇拜
我到底该怎么办？
嫁人吧
你还记得，天使化身于燃烧的荆棘丛中 是为谁而显现吗？
不记得 反正不是为伊格纳特
要送他进军校吗？
对了，摩西！ 化作火焰的天使向先知摩西现身
是他引领子民跨越红海
为何天使 不曾为我现身？
我反复在做同一个梦 已成某种神奇的规律
仿佛将我推回那 苦苦依恋之地
在梦里…
有我爷爷的旧房子
40年前的我 就在餐桌上降生
每当我想尝试进去 却又被什么拒之门外
梦中的场景 太多次出现
以致每当看到那圆木围墙 和幽暗的储藏间
我竟可意识到 自己已是身处梦境
于是狂喜之情散去 因知自己终将醒来
当我沉浸于 满是童年的那片松林…
…以及那幢小屋时， 时而惊醒
随后便失落不已…
迫不及待地 期盼重返梦境…
重回孩提时代…
重温儿时的欢乐
因那时前路尚可见光明 一切仍存有希望…
妈妈
-妈，门开了 -瞧你这样子
你好！
-您是纳杰日达·彼特罗夫娜？ -我不记得见过你…
我是马特韦·伊凡诺夫前妻之女
他和您丈夫是朋友
什么马特韦？ 加高姆·马特韦吗？
伊万诺夫·马特韦 是个医生，以前在这儿住过
后来迁到尤里耶维茨 成了法医
你们从城里来？
莫斯科 在尤里耶维茨也有住处
去年秋天疏散过来的
莫斯科遭空袭 我又带着两个孩子
母亲在这有熟人，就…
我丈夫没在家，进城了
别挠了！
其实我来是有 女人的私事想…
进来吧！别站外面
擦下鞋子 玛莎刚拖的地板
先坐会儿吧 不会太久
怎么摸黑坐着？ 灯灭了吗？
怎么不叫我们？
-你叫什么名字？ -阿辽沙
我也有个儿子 当然没你这么大.
战乱年代 养孩子不容易
我还想要个女儿
想看看吗？ 他正睡觉呢
-不怕吵醒他？ -悄悄地，他蛮可爱的
有一天他问爸爸：
为什么五戈比 比十戈比大？
把我问懵了 他爸爸也没法回答
他总想要个女儿 连名字都想好了
我也准备了 粉色的小衣服
现在可好，还要重做
真给我们添麻烦 你这小坏蛋
把你吵醒了，是吗？
都怪妈妈 老说个不停
看，谁来我们家了？ 不认识，是不是？
你就是不愿醒 是不是？
那就再睡会儿吧 我的宝贝儿
耳环适合我吗？ 戒指呢？
-你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
你路上一定累了 我真粗心
喝点水，暖一暖
我光顾说话，晚饭都忘做了
请不要麻烦了
-没吃饭就走怎么行？ -我们来前吃过了
他咳嗽得很厉害
谁让他到处跑
得让我丈夫给他看看
我们不能等 还有两小时的路呢
耳环怎么办？ 钱在我丈夫那儿
我家想宰只公鸡 能不能请您…
我怀孕三个月了 老感觉恶心
连挤个牛奶 都恶心得不行
至于杀鸡… 能帮个忙吗？
可是，我…
怎么？你也怀孕了？
没有 只是从未干过这事
没关系的。当然， 在莫斯科鸡都是宰好的
我通常就在这儿弄 在这根圆木上
这是斧头 我丈夫早上新磨好的
-你是说就在这屋里？ -下面再放个盆子
明天你也带只回去
我做不了
叫阿辽沙来做？ 怎么说也是男人
阿辽沙不行
紧紧抓住它 别让它挣脱，会打碎东西的
我又恶心了… 好了吗？
平静下来 一切都会好的
为何只有痛苦时
才能与你相见
-在听我说吗？ -是的
我飘得好高
怎么，马鲁莎？ 感觉不好？
别这么惊讶 我爱你
你要走了吗？钱怎么办？ 我丈夫这就回来
-钱在他那呢 -我们改主意了
到城里要十五里路呢 天就要黑了
没事儿，别担心
人只有一个躯体，孤单而又无助，
灵魂厌倦了这躯壳的束缚，
耳朵、嘴巴和那镍币大小的眼睛，
那包裹着骨架的皮肤 布满累累伤痕。
于是，穿过角膜，它飞向苍穹，
飞向凝着冰雪的行索， 飞向鸟儿们带来的战车，
透过那牢房的栅栏，它听到
树林和玉米田里的喧哗， 和来自七大洋的号声，
没有肉体的灵魂是有罪的， 如同衣不蔽体的肉身--
没有思虑，便无所作为， 没有灵感，便没有诗篇。
一个谜，永无答案：
在那无人为伴地方舞过， 谁还能归来？
我梦见了另一种灵魂， 它有着异样的装扮：
它一边奔跑，一边燃烧， 从猜疑奔向希望，
它纯洁而透明，像燃烧的酒精， 转瞬即逝…
只留下桌上的那枝丁香： 永存在记忆中。
奔跑吧，孩子们，不要顾虑 可怜的欧律狄刻的命运，
驱动你们的铜环吧， 带它走到世界的尽头。
你踏出的每一步 都将听到大地的回应，
你的耳中将回荡起 她欢快而清脆的音声。
妈妈，煤油炉在冒烟
什么？
一切要看他造化了
喉炎的后遗症会这么严重？
跟喉炎没关系
-这很常见 -常见？
母亲突然去世 接着是妻子和孩子
再健康的人 几天工夫也就垮了
但他家里没人去世
人都有良知…记忆…
关记忆什么事？
-你是说他有罪？ -只是他自认为有罪
不要管我
-你刚说什么？ -不要管我
我曾经只 单纯想要快乐
如果你一病不起，你母亲怎么办？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终 喷子校译原射手中字 旁白诗源自胡晓平译本 微博@豆瓣喷子 转载请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