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扎里尤里
你從何處來的？
我來自哈哥夫
在哪裏上學？
我在工業學院讀書
現在來給你一次治療
祇看着我
看着我的眼睛
向前望
轉個身來
集中注意我的手
手把你向後拉
攤開你雙手
集中注意力在雙手
緊着雙手
全神貫注便有力量
你雙手可戰勝它
雙手越發緊起來
雙手再用力
看着手指再起勁
手的勁力移向手指
尤里 集中注意看着手
我數到三 雙手就固定了
一、二、三 雙手勿動
雙手固定了
你想動 但雙手固定着
你難做細微的動作
現在我解開這狀態
你將輕鬆、自在、準確地說話
從今你將鏗鏘而準確地說話
看着我
我消除你手和說話的緊張狀態
一、二、三
大聲而清晰地說 : 我能說話
《 鏡 》
從車站來的路 經伊納季耶沃
轉向離小村莊不遠地方
然後經過橡膠園到湯士仙奴
戰前我們夏天都在小村居住
通常有人從草地林間出來時
我們就認得是誰
若從森林走向房屋 他便是父親
反之 他便不是
也意味着他再不回來
去湯士仙奴是這條路嗎？
你應由叢林轉過去
這.. 該怎走
什麼？
妳為何坐在這裏？
我住這裏
哪裏？ 欄杆上？
你是問路還是想知我住哪？
我帶了所有儀器 卻忘了帶鎖匙
妳有釘或螺絲批嗎？
沒有釘
妳為何煩躁不安？
拿手來 我是醫生
妳對我有顧忌
要我把丈夫叫去來？
妳沒有丈夫 戒指都沒戴
現今確少人帶婚戒 除非是老人
能抽支煙嗎？
為何妳這樣憂鬱呢？
為何那麼開心？
和有趣的女人齊摔倒是愉快的
我摔倒才發現這種根和小樹葉
妳從來沒覺得..
植物有感覺、有意識 甚至..
樹 核桃 灌木叢
是赤楊樹
沒所謂
它們不用走動
我們才勞碌奔波 競逐下流
因我們對大自然對自己都不信任
總是匆忙猜疑
沒時間停下思考
你看你像有些..
我沒事 我是醫生
「六號病房」怎麼樣？
這是契哥夫想出來的
到湯士仙奴來吧
那裏有時很好玩
你在流血
哪裏？
你的耳背
我們把約會的每一時刻
都當作顯現節來慶祝
世界僅有我倆獨存
比鳥更輕盈和勇敢
我倆沿着螺旋型樓梯而下
穿過濃郁的丁香林
進入鏡面中的世界
夜裏
我得到恩賜
教堂的大門打開
黑暗中的裸體
慢慢地在躺着
醒後我說 : 祝妳幸福
我知道自己這樣說祝福
並不溫雅 : 妳睡着了
桌上的紫丁香
伸過來拂動妳的眼簾
妳藍青的眼皮安靜
你的手很溫暖
河水流向水晶裂縫
山在冒煙 海在發亮
妳握着水晶
安睡在寶座
上帝祢曾屬於我
妳甦醒後改變了..
日常的言詞和思想
聲音充滿了力量
而「你」這個詞
有了新含義 就是「皇帝」
恍惚世界一切都變了
甚至一件普通的東西
當多層固體的水
像衛兵立在我們之間時
我們被帶去未知方向
奇蹟般的城市像幻影
為我們讓路
薄荷為我們舖路
鳥兒和我們同行
魚兒游出水面
天空在我們眼前開展
當命運像瘋子拿着剃鬚刀
跟在我們後面時
啊 上帝 冬尼婭
這是什麼 帕莎？
起火了 但別呼叫
有沒有叫醒他？
維特卡會否在裏面被燒死？
卡蘭卡在哪裏？
什麼？
爸爸
艾力斯
媽 您好
你的聲音怎樣了？
沒什麼 大概喉嚨發炎
我三天沒出聲了
少出聲感覺更好
語句不能表達
人感到字詞的膚淺
我剛才夢見您
好像我還是小孩
父親哪年離開我們的？
1935年 問來幹嗎？
記得農場乾草棚大火嗎？
也是在1935年
別提了 這些記憶亂糟糟
你知嗎？ 莉莎過身了
在印刷廠和我們共事過的
天 幾時的事？
今早七點過身
現在幾點？ 什麼時候了？
將近六點
早上？
有無搞錯？ 傍晚了
媽媽 為何我們總是吵架？
如果我不對 請原諒
印刷廠
下站是 沙普霍夫斯卡亞
何以那麼匆忙？
妳好
大樣在哪裏？ 我看過了？
我不知道 妳等等
葉莉莎韋塔.帕洛娜在這裏
瑪露絲 什麼事？
昨日的大樣呢？
在立陶宛的出版物中？ 別焦急
到排字版房看看
沒大不了的事
那是重要的出版物
任何出版都不該有錯
收聲 傻瓜
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
我想查看一下 或許我錯了
按次序查吧
我自己來查好了
大家都趕得要命
以為我害怕嗎？
不 讓別人去怕吧
有人去工作 有人去害怕
沒什麼大不了
出錯就出錯 已印了一夜
我昨晨已在等妳
他們猜到你不會來
記得怎樣的天氣嗎？
像假日 我沒穿大衣出去
你今天來了 給我們安排好
特別憂鬱的日子
又下雨 尤其在晚上
冷雨灑在長街上
止不住 抹不乾
不是沒出差錯嗎？ 一切正常
沒事 但有粒老鼠屎在其中
妳在哭什麼？
我甚至看到這詞是誰排的
什麼詞？
好
這酒精不多 但適用
妳現在似隻落湯雞
沒錯 全身濕透
我要去沖個涼 梳子在哪裏？
妳知妳現在像誰？
像誰？
瑪莉亞.添莫菲依
她是誰？
妳的梳子 拿着
她究竟是誰？
她是列比亞德全上尉的妹妹
妳太像列比亞德基娜了
我什麼地方像她？
不管妳怎說 畢竟是費多.米哈伊奴域
什麼？
列比亞德金 提水來
差別在於哥哥沒給她提水
而是打她
說明白 我不懂
妳一輩子是「提水來」
表面自主獨立
若妳對什麼不喜歡
妳就假裝不存在的樣子
妳胡說什麼？
我佩服妳前夫的忍耐力
他早就該跑了
你要我怎樣？
妳會承認犯錯嗎？ 永不
這種局面是妳一手造成
祇要妳未能使發抖的丈夫
達到妳的荒謬解放狀態
可以說他是及時得救了
妳還把兒女變成了不幸者
別亂噏無為
瑪莎 怎樣了？
別管我
塵世的生活已過半
我卻在昏暗的森林中迷途
我一向說 妳像我的母親
正是導致我們的離婚
看到伊格納越似你 我真害怕
為什麼害怕？
我和你從未能像正常人般交談
回想我童年和母親時
不知為何母親總有妳的面型
不過 我還是知道的
我憐憫妳們 妳和她
為什麼？
伊格納 放回水杯
你和誰也不能正常生活
可能是
別生氣
你是堅信的
你認為自己的存在
能為人帶來幸福
你祇會要求
因為自小女性教育了我
若不想伊格納也像我這樣
快點再婚吧
嫁誰？
怎知道？
或把伊格納給我
為何不與你母和好？ 是你有錯
錯在哪裏？
她自以為比我更知我該怎樣生活
能使我幸福
至於母親 我比妳的感覺更關切
何解感覺更關切？
我們在分隔很遠
我卻無計可施
娜塔莉雅 和他閒聊
他又談及西班牙
這會導致吵架收場
我想問你.. 我家正在裝修
伊格納想在你處住一星期
很好 沒問題
他在搞什麼？
他在表演着著名鬥牛士帕洛莫
使他最激動的是告別
全市人都載歌載舞來送別
他母親因病沒來送他
而他父親憂鬱地站在一旁不語
他知道他們都在想一件事
他們無法再次會面
妳怎麼戲弄人？
教妳多少時間都沒學成
原來妳是做到的
他到過西班牙 但什麼也沒明白
您想回西班牙嗎？
不能 我丈夫是俄羅斯人
兒女都是俄羅斯人
我自己會和她談談
伊格納
過來 我要走了
永遠都是趕時間
別重叠 像我這樣
像觸電一樣
什麼觸電？
類似在先前已碰到過
現在這感覺是頭一次
把錢給我 不要再幻想
把這裏清潔乾淨
這裏什麼都別亂搞
若妮古拉來了
叫她別走
進來吧 你好嗎？
給年輕人來杯茶吧
請從書櫃裏第三格取出筆記簿
讀出絲帶夾着的那頁內容
盧梭對科學和藝術
如何影響人道德的問題
做了否定的回答
讀出用紅筆間起的句子
儘管... 噢 不對
教會的劃分 使我們與歐洲脫離
我們被排除在外
當每件重大事件發生都是震撼
但我們有特別的使命
俄羅斯無邊際的空間
吞沒了蒙古的侵略
韃靼人沒再敢越過西部邊界
他們退回自己的沙漠
挽救了基督教的文明
為了達到這目的
應有特別的存在
它使我們仍是基督教徒
卻又和基督世界不同
至於我們歷史的渺小
我不贊同你的看法
難道你看不到今天俄羅斯處境
能使未來的歷史家
感到驚嘆嗎？
盡管我對皇上一片摯誠
卻非贊賞您周圍的一切
作為文人
這使我感到煩惱和受委屈
但我發誓絕不會告別祖國..
或另創歷史
我祇承傳着歷史
都是上帝賦與
摘自普斯金給赤達耶夫的信
一八三六年十月十九日
去開門
我可能敲錯門
伊格納 你在做什麼？
妮古拉芙娜來了沒？
還沒 有個女人敲錯了門
找些事來做 或叫人來做客
有女朋友沒？
你說同班的？ 那有
我在你的年紀已戀愛 戰爭時期
紅髮的 她嘴唇經常起水泡
我們的軍事教官追過她
你有沒聽我講？
你向哪裏射？ 以為我看不見？
你向空中開槍
我有犯錯嗎？ 哪裏又沒人
如果有呢？
那裏祇是樹
如果有人爬上樹呢？
向後轉 口令是向後轉
把槍放回原處
我轉了一圈
學過訓練章程沒？
俄語的轉一圈 正是我所做的
轉一圈就轉三百六十度
什麼度數？ 向後轉
向戰線陣地開步走
把你的父母叫來
什麼父母？
父母就是父母
這算什麼戰線陣地？
臥在地墊上
他父母在圍困中死了
戰線陣地就是戰線陣地
馬哥夫
把隊分成...
步槍
槍托
槍口
你自己才是槍口
那算是什麼槍口？
伙記 手榴彈
這是投擲式的
不要
伏在地上
會炸死人的
是教學仿製品
你說是受過圍困的列寧格勒人
我不相信預感
也不迷信、盲目崇拜
誹謗、惡毒也不怕
世上沒有死亡
世事萬物都是永生
別怕死 不管是十七歲
還是七十歲 祇有光明世界
世上沒有黑暗和死亡
我們都已在海岸上
當永生魚貫而來時候
我是撒網者之一
住在房裏 屋不會塌
我能召喚任何世紀
並進入其中建屋
正因為這樣 你的兒女..
與妻子和我同坐一桌
曾祖和孫兒同桌
未來在今天實現
若我在潮夕時抬起手
所有色彩都留給你們
用木材去建做
過去的每一日
踏步在大地去量度時間
像穿過烏拉爾一樣
我按身高選定了世紀
我們到過南方 煙雲密佈
雜草叢生 蝗蟲跳躍
用觸角動了馬蹄 像僧人..
預言了對我的死亡威脅
現在我身處未來的時代
把自己命運繫在馬鞍
像小孩立在馬鐙上
我已厭煩自己的永生
願血從這世紀流向下一世紀
為了得到舒適的角落
我願付出自己的生命
一支穿了線的針像把劍
帶領着我漂浮於世
瑪露絲 孩子呢？
他們在哪裏？
我去告訴 你偷了別人的書
怎樣？
我會說
勿碰我
去說吧
反正我會說
瑪燕娜
你要常來 他想念你
讓伊格納跟我生活吧
你說真的？
妳自己說過若他願意
對你什麼也不能說
妳以為我是開玩笑？
讓我們問他 由他決定
這對妳生活也會輕鬆些
怎會輕鬆些？
你收拾了書本沒？
跟你爸說再見
我和你媽想問你
什麼？
你跟我生活是否好些？
怎了？
跟我同住 你沒跟媽媽說過？
幾時？ 說過什麼？
我不要
我們和她的確很像
一點也不像
你想和你母的關係怎樣了？
不可能再像童年那樣
你說對她有什麼內疚
說她為了你們而犧牲自己
你對此是無法解說的
現在她要你變回童年那樣
讓她再抱你保護你
我為何要管閒事？
總是這樣
為何發牢騷？ 說來聽聽
我應否嫁給他？
我認識他嗎？
不
是烏克蘭人？
這有關係嗎？
他做什麼的？
是個作家
不是多仕圖耶夫斯基吧？
就是他
至今沒什麼大作 無甚名氣
大概四十歲吧？ 顯然是個庸才
你變了很多
沒天份就寫不出好東西
他有寫 但沒出版
孩子考試成績差到跳海
無謂挖苦他的成績
若畢不了業便要去當兵
妳就四處奔走 使他免除兵役
這都是妳縱容的結果
其實 服兵役對他未必不好
為何不打個電話你媽？
莉莎過身後 她躺了三天
她不是想五點鐘來這裏嗎？
你自己不願先讓一步？
我們在說伊格納
可能我也有錯
或者大家都資產化了？
都是昏沉的亞洲式資產階級
沒私人財產 福利卻在增加
無法理解
你煩躁甚麼？
朋友的十五歲兒子對他們說 :
「我得離開你們 太煩厭了
處處奉迎奸狡的人」
有種 我們的孩子沒出息
他永不會這樣說
我能設想他們的處境
他在報館工作 不比我們差
他也自命為作家
但總不明白
書不是生財工具 而是表述
詩人的使命是引起心靈震動
不是培養偶像崇拜
我到底該怎麼辦？
嫁人吧
你記得灌木着火是為誰出現？
那灌木樣子的天使
不記得 總之不是伊格納
不如送他軍校去？
着火的灌木天使是為..
先知莫伊塞出現的
他帶領人民過了海
為何我沒有出現這樣的？
我經常做同一個怪夢
它似乎令我回到那...
刻骨銘心的地方
那裏有我祖父的屋
四十年前我出生在屋裏的飯桌上
我想再次入屋 總有什麼阻礙
我常常做這樣的夢
當我看到木製的牆和漆黑入口
在夢中就知祇是個夢
對即將夢醒的擔心 使我掃興
有時因某原因 我停止做夢
童年時四周松林環繞着房屋
我帶着憂鬱
我渴望再發到這樣的夢
看到自己仍是小孩
重新感到幸福
一切還在前頭 還有可能
媽媽 那邊打開門
什麼事了？
妳好
妳是娜狄絲.彼特羅夫娜？
我以前..
我是馬特韋.伊雲諾夫的繼女
他與妳丈夫交往過
馬特韋？
他是醫生 以前住這裏
後來搬到尤里耶韋斯做了法醫
你們從城裏來？
是莫斯科
但在尤里耶韋斯有居所
去年秋天疏散到這裏
開始空襲莫斯科
我帶着兩個孩子
我媽在這裏有親戚
我丈夫在城裏
別搔癢
我來這裏是因有些女人事
進來 別站在這裏
擦乾雙腳 瑪莎剛抹過地板
你坐在這裏 我們很快回來
為何坐在黑暗中？ 燈熄了？
為何不叫我們？
你叫什麼名字？
阿廖沙
我也有兒子 但沒那麼大
戰時有孩子不容易
我還想要個女兒
想看看嗎？ 他在睡覺
我們悄悄的看 很可愛的
他老是問他爸
為何五戈比多 而十戈比少
我愣住了 他爸也沒法回答
他原本想要女兒 名字也想好
我還備好粉色的嬰兒衫褲鞋襪
結果要重新備過
這小鬼增添了我們麻煩
我們吵醒你了？
瞧你的媽媽 老是說不停
看誰到我們家了？ 不認識吧？
你總是不停地睡 不是麼？
那就睡吧 我的甜心
它適合我嗎？ 戒指呢？
妳怎樣了？
想嘔
妳路上累了 我一時沒想到
喝一杯 暖暖胃
我老在說 該做晚飯了
請不要操心
吃了飯才可離去
我們早已吃過了
他的咳嗽很不好
他到處亂跑
讓我丈夫看看他
不能等了 我們回程還要兩小時
耳環怎麼辦？ 錢在丈夫那裏
我們殺隻公雞 祇是我求你
我懷孕三個月總想吐
甚至揸牛奶時也想嘔
公雞 妳能嗎？
我自己也是..
妳也是什麼？
不過我從來沒做過
小兒科 在莫斯科可能有吃死人呢
我通常在木墊上做
這斧頭我丈夫在早上已磨
就在房子裏？
我們放個碟子
明天妳把雞取走
我不能
或許由阿廖沙做？ 畢竟是男仔
為什麼叫他做？
那就捉緊些防走脫 而打碎碟子
我的感覺怎麼了？
安靜些 一切會好的
遺憾 祇能在我不舒服時
才能看到妳
你在聽我說？
是
我像往上昇
瑪露絲 妳不舒服了？
別驚訝 我愛你
妳要走了？ 耳環呢？
我丈夫就回來
錢在他哪裏
我們改變了主意
到城要十五俄里 快天黑了
沒什麼 妳別擔心
人的身體像單人監房
密實外殼包着煩厭靈魂
帶着五分錢大的耳朵和眼睛
還有骨頭穿上傷痕累累的皮膚
穿過角膜 飛向天空
乘着滿掛冰條的鳥車
穿越像監獄般的寫作囚籠
聽到田野森林和七大洲的聲響
靈魂不能沒身軀
就如身軀不能沒衣服
沒有意念、思維和詩句
沒答案的題 : 誰可返回
在無人的場地跳舞？
我夢見別的靈魂着上不同裝束
燃燒着 從被救濟奔向希望
像燃燒的酒精 逝去無痕
留下滿園紫丁香的花氣
孩子跑吧 別埋怨
可憐的歐里狄斯
用棍子推動的你的銅環向前
順着你的步伐
就算前路難行
積極進取地獨闖天地
媽媽 油桶在冒煙
什麼？
一切都要靠自己
難道喉炎會有這種後果？
這與喉炎無關
在一般情況
一般？
母親突然過身 而妻子、孩子...
他身體原本沒問題
但他家裏沒人去逝
是一種良心上的記憶
這與記憶何關？
妳認為他有啥內疚？
他認為有
別打擾我
你說什麼？
別打擾我
我祇想得到快樂
你若不康復 你媽又怎辦
沒事的 一切會好過來
一切將會...
妳想要男孩抑或女孩？
中文字幕和時間軸修改 : 睡鼾三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