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斯多佛詹伯斯律师 在餐厅劝架不成反遭杀害
我第一次见到死尸 是在刚过我12岁后不久
事情发生于1959年的夏季
那是好久以前了
但对我而言却恍如昨日
那时我家住在奥勒冈州 一个叫岩堡的小镇
镇上只有一千两百余居民 但对我而言那已是整个世界
各位 又到了鲍伯·克米尔时间 今天早晨波特兰阳光普照
气温是华氏90度而且还在上升
首先为您播一首鲍比戴的摇滚乐 很棒的曲子
酷毙了
猜个谜 你如何看出邻居是法国人
简单 因为自己是法国人
答案是你家垃圾桶被掏空 而狗被搞大了肚子
还是我的答案比较好
看牌
可恶
29点
-22点 -又完蛋了
戈帝又完了 戈帝又被扫地出门了
得了 老兄
泰迪·杜强是我们这伙儿人里 最神经的家伙
他命不太好
老爸喜怒无常 脾气暴躁
有一次他把泰迪的耳朵 扯到火炉边
几乎烤熟了
看牌
你这个四眼狗屎
狗屎何止四眼 千眼都不只
干嘛
有什么好笑 我30点 你呢
-16点 -再笑啊 笑死活该
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克利斯·詹伯斯是我们的帮主 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的家庭不大幸福 大家都认定他以后会是个恶棍
克利斯自己也有同感
那不是我们的敲门暗号
我把敲门暗号给忘了 快让我进来
维恩
好了 你们这些家伙快开门
听着 你们绝对不会相信
这是个天大的消息
你们听了就知道
你们绝不会相信 这事令人难以置信
先让我喘口气 我从家里一直跑到这儿
我跑一路跑到家
少来了 你们听我说 真是个大消息
只为了向你说声抱歉
算了 不想听就算了
兄弟们 别唱了 究竟是什么大消息
保证轰动 你们绝不敢相信 不盖你们
我一路跑到家
你们这些浑球
-不想听算了 -究竟是什么事
你们今晚可不可以在外过夜
我是说如果告诉你们老爸 今晚要在我家露营
我想应该没问题
只是我爸最近脾气不太好 他最近喝酒喝的很凶
你一定要想法出来 你绝不敢相信这件事
-你呢 戈帝 -大概可以吧
什么事大不了的事让你像屁股着火似的紧张 维恩
看牌
少来 你又没有王牌
你才没有王牌
别不认帐 屎蛋
你们想不想看死人
我是在地板下挖宝的时候听到这件事的 明白吗
我们立刻明白了维恩的意思
学年刚开始的时候
他把钱存在钱筒 埋在他家的屋子下
他曾划了张藏宝图 以便日后再挖出来
不料一个星期后 他妈整理房间时把那张图丢了
维恩花了九个月的时间 在屋子下东挖西掘
九个月耶
真让人哭笑不得
老天 比利 我们一定要想想办法
为什么 谁会管这件事
-但我们看见他 -又怎样 不干我们的事
那小鬼已经死了 也无法再让他复活
谁在乎是不是有人发现他 我才不管
可是收音机常提到那孩子的事
他好像叫布罗克 还是布罗尔或佛罗尔
他一定是被火车撞死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对雷·布罗尔的事很注意
因为他和我们同龄
三天前他出门采蓝莓 此后即失去踪影
我想我们应该报警
我们偷了车你还敢去招惹警察 你这白痴
他们一定会问我们 怎么去后哈洛路的
他们知道我们没有车子
我们最好别泄漏这件事 这样他们就动不了我们
或者我们可以打个匿名电话
他们会追查出来的 蠢蛋
我在电视的警探片里看过
也对
要是我们没偷那辆该死的道奇轿车就好了
如果当时艾斯和我们一起 就可以说我们是坐他的车子
-可惜他当时不在场 -要不要告诉他
这件事我们不能告诉任何人
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后哈洛路
它一直通到罗耶河边
有铁路经过那里
我和我老爸 以前去过那一带钓鱼
老天 要是他们知道你在下面偷听 一定会杀了你
他可能由柴母陵走到哈洛路吗
这段路很远
我想他一定是顺着铁道走
就这样一直走到那儿
一定是
然后天黑了 一列火车疾驶而来
撞死了他
对啊
对了
我敢说如果我们先发现他 我们的照片铁定会上报
-对 说不定还可以上电视 -当然
-我们将成为英雄 -对
可是比利会知道 是我泄漏了这个秘密
他不会怎么样的 因为是我们发现尸体的
比利和查理·霍根作贼心虚 也莫可奈何
你说不定会获颁勋章 维恩
真的吗
当然
我们该怎么跟爸爸妈妈说
就照你刚才讲的
我们三人说 要去你家后院露营
你则说要去泰迪家过夜
同时告诉他们 我们明天要去参加寻宝大赛
这样一来 我们只要在明天晚饭时回家就行了
老兄 这计划真是天衣无缝
但如果我们真在南哈洛 发现那孩子的尸体
他们就会知道我们撒谎 到时恐怕会被揍扁
那时谁还会管这些 他们赞叹我们的大发现都来不及
其它事都无关紧要了
反正我老爸没事照样揍我 为这被打一顿也值得
-就是 -说干就干 你们怎么说
-去就去 -戈帝你呢
-当然去 -维恩
-我不知道 -维恩
去吧 维恩
维恩
好吧
太棒了 好极了
我希望我自己能像他们一样兴奋 但就是鼓不起劲
那个夏天 父母几乎忘了我的存在
妈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水壶
妈
在丹尼房里
那年四月 我哥哥丹尼在车祸中丧生
过了四个月
我父母仍无法忘怀丧子之痛
岩城高中
密西根州立大学
戈帝 我有样东西给你
老弟 这给你
-这是你洋基球队的球帽 -它现在是你的了
它是顶幸运帽 你猜戴了它 我们可以钓到多少鱼
-多少 -成千上万
不盖你 而且你戴它很好看 简直帅毙了
-妈呀 怎么黑黑的 -少调皮了 小猪
过来让你老哥抱一下
你找到了
是的
为什么你不能像丹尼一样 交些好的朋友
他们也没什么不好
才怪 一个是小偷 另外两个是傻瓜
克利斯并不是小偷
他偷了学校的牛奶钱
不是小偷是什么
我们出发找雷·布罗尔的尸体时
已经快中午了
就在这里让我下
嗨 克利斯
-谢了 -小事情
-戈帝 -嗨 老兄
-想不想看好东西 -好啊 什么
-你还好吧 -没什么
-来啊 -到底是什么
-你一定得看看这玩意儿 -好了 快说是什么
快告诉我是什么
你想当独行侠还是大镖客
真是太酷了 我的天啊
你哪儿弄来的
从我老头的衣柜里摸出来的
-这是45口径手枪 -我看的出来
-有没有子弹 -有啊
我把盒子里所有子弹都带来了
我爸会以为他喝醉时 射啤酒罐用光了
-里面装了子弹吗 -当然没有 你以为我那么笨
老天
快离开这里
是戈帝干的 戈帝·吕强斯想扫平岩城
是什么人 谁在这里放炮
你真该看看刚才自己的表情
-他妈的绝死了 -你知道那枪装了子弹 浑球
一定会完蛋 刚才塔波太太看到我了
少来了 她以为我们是在放鞭炮
-我不管 你不该这样耍我 -戈帝
我也不知道有子弹
-不骗你 -你敢发誓吗
好 我发誓
以你妈妈的名誉发誓
可以
如果你撒谎她得下地狱 你敢吗
我以此发誓
一言既出
四马难追
-小妹妹 上哪儿去 -拿来 那是我哥给我的
-现在你送给我了 -快还给我
别这样 那是我的
你真是个大浑球
大眼 你老弟真没礼貌
克利斯多佛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得罪我朋友
我知道他不是有意的
因此我愿给他个机会 收回那句话
-他妈的 -收回那句话 小鬼
别这样 快住手 你会打伤他的
-王八蛋 放开我 -快住手 别再打了
把那句话收回去
住手
好了 我收回那句话
这才对
我觉得好多了
你呢
很好
待会儿见 小妹妹
算了 忘了这件事
我们带那把枪有什么用
晚上在森林中过夜很恐怖
你说不定会遇见狗熊
也可能撞到垃圾桶
-我带了把梳子 -你带梳子有何用
如果我们要上电视 可以打扮的好看一点 是吧
-你想的真周到 维恩 -不敢当
赏你两拳当奖品
你想大概得走多远
如果一直顺着铁道走到哈洛
大概有20英里
-戈帝 你说对不对 -不错 甚至可能有30英里
那么远 也许我们该搭便车
-不可能的 别妄想了 -为什么不行
我们可以顺七号公路 到西乐教堂
然后顺着后哈洛路走
-天黑前就可以到那里 -那样有什么意思
不然我们得走好远
你妈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
-什么意思 -老天
身怀单枪会遍英雄好汉
赤手空拳不畏龙潭虎穴
快枪利眼闯过惊涛骇浪
这个豪杰就叫做白乐定
我们得在垃圾场补充点水份 我爸说那儿有口好井
-要是丑巴在就没办法了 -它在就派你去
真好笑
我肚子饿了 谁带了吃的
他妈的 都没人带吃的吗
我没带 戈帝你呢
好极了
这可绝了 我们要怎么办 难道啃自己的脚
你是说你也没带东西
又不是我提议要去的 全是维恩出的主意
你为什么不带点吃的
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想到 我已经带了梳子
真了不起 带梳子有个屁用 你连头发都没有
我是好心为你们准备的
够了 看看我们有多少钱
我有一块二分
克利斯有六毛八分
泰迪带了六毛钱
维恩只有七分
我还没找到存钱筒
总共两块三毛七分 不错了
垃圾场过去有家杂货店
可以去那买点东西
火车来了
快溜
来呀 泰迪
不要
等等 我要闪火车
泰迪 快离开铁轨 你疯了
闪火车 真刺激
快点离开铁轨 泰迪 你不要命了吗
就像在诺曼第海滩一样
-算了吧 老兄 快走 -不要
我是在救你的命 你真的不想活了
你真的那么想死 混蛋
你可能会没命的
我不需要保姆
我看你需要
握手言和
我原来可以闪过的
泰迪 你可以 在回来的路上再闪
和好
握手言和吧
罗斯朗甜蜜的家
这个时候查理和比利 正与艾斯和大眼
玩打信箱的游戏
真烂 我出局了 他妈的
不应该打木头做的
还用你来告诉我 混球
比利 该你了
算你们赢好了 我不想打了
怎么行
我们只打了三局 这样成绩就不能算数了
艾斯 我和
你们俩是同性恋啊
怎么整天都阴阳怪气的
究竟什么事
没什么 没什么 对吧
那么赶快打完比赛
好让我早点收钱 好吗
比利 该你了 快上
好吧 把那该死的棒子给我
开始打吧
界外球
禁止进入
维恩 看来你妈又开车出来乱闯了
你真幽默
退后一点 兄弟们
伞兵部队进攻
捡破烂的米楼·普莱斯曼 不许任何人进他的垃圾场
恶犬丑巴是他的帮凶
岩城的人很少见到这只狗 但提起它都胆颤心惊
据说米楼不但训练它咬人
而且已到了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说哪里咬哪里的地步
听说每次有小孩翻墙进来被发现了
他就会疯狂大叫丑巴 咬他的命根子
但这个时候 米楼和可怕的丑巴都不见踪影
泰迪大概疯了
快走
我敢打赌他活不到二十岁
记得那次 你在树上救了他的命
记得
我有几次还梦见那件事
只是在梦里我总是失手没救成
总是抓着他几根头发 眼看着他掉下去
-好奇怪 -没错 确实很怪
但事实上你没有失手 克利斯永不失手的 对吧
那怕天大的问题也万无一失
-我们来赛跑 -不要 我不想跑
看谁先跑到井边
算了 我有点累 开始跑
你完蛋了 蓝强
这次蓝强似乎占了上风
他可能会击败詹伯斯 但情况突然改变
詹伯斯奋力迎头赶上
詹伯斯领先冲过终点线
听众们兴奋若狂
你们最近还看不看米老鼠倶乐部
有啊
我觉得安妮蒂的胸部 好像越来越大
-你真这么想 -我想他说得没错
最近我也注意到
她的胸部突然变得很突出
-安妮蒂的胸部真了不起 -是啊
此时此刻好快乐
快活似神仙
快乐得无以复加
维恩的意思不只是指我们可以无拘无束
也不只是指矇骗家人
或顺着铁路到哈洛探险
当然这些事也是其中的一部份 但还有别的
我想我们都有同感 就是大家心意相通
我们应有尽有
发现了真正的自己
而且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那种感觉很微妙
真了不起 光会欺负胖小孩 真棒
几点了 戈帝
一点十五分
最好赶快去买吃的 垃圾场三点就开门
丑巴到时候也会来
咬命根子
你去吧 然后在回来的路口会合我们
我才不一个人去 要就大伙一起去
我要留在这里
我也不去
好了 别吵 我们丢铜板决定
好
唯一不一样的人去
那就是你 戈帝 你这怪胎
快丢 少说废话
全是反面
老天 这是个坏预兆
这并不代表任何意义
-我们再丢一次 -真的
这预兆代表恶运
你们还记得 克林·布拉肯那帮人
被干的事吗
比利说 他们当时以丢铜板赌啤酒
在离开酒吧前 他们也丢了个全是反面的凶兆
结果砰的一声 他们全被炸得血肉横飞
我不喜欢这种兆头
维恩
没人相信这种胡说八道的鬼话
再丢一次
你到底丢不丢
快点 维恩 我们不能耗一整天
你输了 戈帝
戈帝输了 戈帝老兄一定是昨晚做了坏事
你知道白痴是什么意思吗
戈帝 快去买东西吧 你这贱货
请不要用你妈的小名叫我
你真像个大姑娘似的
-闭嘴 -我不闭嘴
我越长越大 每次看到你 仍忍不住张大嘴 想吐
然后你妈会走到墙角 把地上舔得一干二净
能找出恶心低级的新字眼 来调侃朋友的母亲
对我们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奎塔西路加油站
你不是丹尼·蓝强的弟弟吗
是的 先生
他发生意外真是可惜
圣经上说生命中 常笼罩着死亡的阴影
你听过吗
我有一个弟弟在韩国战死
你长得挺像丹尼 有人告诉过你吗
有几次
我还记得那年他打过全国联赛
他担任四分卫
他传起球来真有一手
圣父 圣子和圣灵
明天的球赛 可能有些球探会到场
-很难说 爸 -可不可以把马铃薯给我
-听说球探一定会来 儿子 -你打完球是否要和珍妮见面
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麻烦把马铃薯给我好吗 -桃乐兰 别谈女孩子的事
这时他应该心无杂念 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丹尼 你明天比赛的时候
爸 你有没有看到 戈帝写的那篇文章
-写得真的很好 -你写了些什么 宝贝
你看 我说得不错吧 踢足球一定要集中精神
而你却跟他提女友的事 害他心不在焉
戈帝 我喜欢那篇文章 我觉得你写得很棒
你也会玩足球吗
我说你也会玩足球吗
不会
那你会什么
我不知道
总之 你哥哥丹尼 足球玩得真是好
我看看 一块半汉堡
小鬼 你们在那里做什么 给我过来
回来这里
他妈的再不回来 我就放狗咬你们
快跑 戈帝
丑巴 咬他 咬那孩子
他说的是咬那孩子
但我听成了丑巴 咬他命根子
那就是丑巴
看见丑巴使我第一次
了解到传言和事实的差距那么大
来呀 丑屁 来亲我的屁股
来吃屎吧 臭狗
过来 丑屁 看你敢不敢咬我的命根子
小鬼 别逗那只狗 听见没有
小混蛋 你们再笑它 我打烂你们的屁股
那就翻过墙来抓我们 大肥猪
你敢这样叫我 你这个小人渣
你是个疯子的小孩
你叫我什么
我知道你 你是泰迪·杜强
你爸爸是个神经病
他现在被关在托哥斯的疯人院里
他曾经把你耳朵扯到火炉边 差点烧了你的狗耳
我父亲是诺曼第登陆战的英雄
他比璗房里的老鼠还神经
难怪你也不大正常
真是有疯父必有疯子
你再说我爹是疯子 我就杀了你
疯子 疯子 疯子
我要拧断你的头 打断你的颈子
我要杀了他
有种过来试试 你这讨厌的小王八蛋
他只是想骗你过去揍你一顿 然后把你交给警察
你给我闭嘴 精灵鬼 让他自己来打一架
你起码比他重五百磅 大肥猪
我知道你的名字
你是蓝强家的小鬼 你们我全都认识
我等会儿 会打电话给你们的爸爸
除了那个被关在托哥斯的疯子
我要杀了你
满口脏舌的小烂货
你是婊子养的
滚回来 听到没有
-我不准任何人侮辱我老头 -回来
我爸爸是诺曼第登陆的英雄
他是个英雄 大肥猪
我们已经给了他颜色看 他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他侮辱我老头
我不明白泰迪为什么那么在乎他那狠心的爸爸
要是我爸我才不在乎
而他自我三岁后就没摸过我
而那次还是为了我偷吃水槽下的洗衣粉
他侮辱我老头
你何必管那肥屎蛋怎么说你爸
你爸仍然是登陆诺曼第的英雄 对吧
别提了
难道那老混球也登陆过诺曼第
别提了 好吧
他根本对你老头一无所知 只会乱放狗屁
你和你爸的感情 绝不会因他而改变
别提了 好吗 别再说了
身怀单枪会遍英雄好汉
赤手空拳不畏龙潭虎穴
很抱歉 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
没什么 不要这样想
我怀疑这件事会真值得高兴
你想回去了
不是
但去看一个死了的孩子
不应该像去参加舞会一样
对呀
说不定他血肉模糊 四分五裂
-我一定会做恶梦 -好了 维恩
也许他内脏和眼珠子 都跑了出来 他还会抓人
-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忍不住嘛
对不起
这时是两点四十五分 但感觉上已很晚
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 以及出了太多意外
我们连罗耶河都还没看见
如果想在天黑前多赶点路 非得加快脚步
眼镜蛇
别动好吧
你和那个叫康妮·巴乐摩道的小妞进展如何
我们约会了一个月
她只肯让我摸她胸部
她是个天主教徒 兄弟
他们就是这副德性 你要泡个清教徒
犹太人也可以
KLAM电台新闻快报
现在暂时中断节目
为您报导搜寻十二岁 失踪男孩雷·布罗尔最新进展
警方已扩大搜索范围
至莫顿与德汉镇及其郊区
他们什么时候才死心
那小鬼死了 他们永远也找不到他
-他们找错了地方 -嘿
我说对了吧 查理 我们绝对找不到他
你别乱动好吗 害我把蛇身都划歪了
我知道他们何时才会发现他
等到十年后 有猎户进森林里尿尿时
他们会发现 自己竟尿在他的骨头上
我赌一千块要不了那么久 他就会被发现
两千元赌他们找不到
-既然这样 混球 -这件事有什么好赌的
管他们找不找得到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上狗嘴
要是你们两个混球有两千元 我早把你们给宰了
现在又回到鲍伯·克米尔主持的音乐时间
下面为您介绍一首 超人气畅销曲
柯爹合唱团的棒棒糖
我有些香烟 从我老头衣柜里弄来的
-吃过晚饭可以来一根 -酷毙了
饭后一根烟 快活似神仙
是啊
-你觉得我是个怪人吗 -不是才怪
老兄 我是说真的 我真的很古怪吗
是的 那又怎么样 每个人都有怪的地方
-上学的事你已预备好了吗 -好了
你知道那代表什么
明年六月我们就要散了
你说什么 怎么会呢
因为那时 一切都和上小学不一样了
你要读大学先修班
而我 泰迪和维恩 得和其他白痴进就业班
学做烟灰缸或鸟笼之类的东西
到时你会认识很多新朋友
全都是聪明人
你的意思是认识一堆拙蛋
不要这样说 老兄 也千万别那样想
我不会去和那些驴蛋混在一起的 别想
那么你就是个混蛋
想和你们当朋友算是混蛋
和害你堕落的人来往就是混球
和我们在一起 你只会变成一个满脑子浆糊的老油条
你想太空飞鼠打得赢超人吗
-你是不是头脑有问题 -为什么不行
有一天他一只手举起五只大象
老天 你真不是普通的笨
太空飞鼠只是卡通人物 超人则是真正的人
卡通里的人 怎么可能打得赢真人
也许你说得有道理
要是他们打起来一定很精彩
有一天 你也许会成为作家 戈帝
去他的写作 我才不要当什么鬼作家
蠢人才当作家 才把时间浪费在写文章
-那全是你爸的口气 -胡扯
才怪 我知道你爸根本不管你
他一向只关心丹尼 别告诉我我说错了
你还只是个孩子 戈帝
是吗 谢谢你 老爹
我倒真希望我是你爸爸
那样你就不至于 有想上就业班的蠢念头
上帝赐予你珍贵的礼物
你编的那些故事
他一定希望你珍惜这能力 不要糟蹋了它
但除非有人好好看顾小孩子常会糟蹋东西
如果你父母不愿尽责 也许真该由我来盯着你
两位老兄 快点
再不快点 等我们到那里 那小鬼说不定又活过来了
你们知不知道 下一班火车什么时候来
我们可以走 136号公路的桥过河
你疯了 我们得顺着河 走五英里才能到那座桥
然后我们又得顺着河 走五英里路回到铁路
说不定得走到天黑
我说我们就由这里过河 不到十分钟就可以到对岸
可是如果火车来了 我们就无路可走了
-谁说没有 可以跳下去 -泰迪 这桥有一百英尺高
是啊 泰迪
你们如果想绕远路 请便
我要由这里过河
等你们拖着大屁股 绕完半个地球回来时
我早已在对岸等着
陷入我的一片思绪中
你沉思时 打算用左手或右手托腮
你等着看好了
我的梳子掉了
算了 维恩
火车来了
真倒霉
快点走 泰迪 快点
起来 维恩 他妈的
起来 快走
他妈的 维恩 站起来
-快点 维恩 -不行 我们会掉下去
我们会被撞死 起来
快跑
-跑快一点 -我办不到 戈帝
快跑 戈帝 跑快点 加油
加油 维恩
快跑
加油
现在我们知道 火车什么时候会来了
这是前所未见的闪火车表演 真不是盖的
维恩 你刚才吓得
就像亚柏特那胖子 看见木乃伊的表情一样
我才没有那么害怕
维恩
真的 我没有 不骗你们
那你让我们检查裤裆 看有没有吓出尿来
去你的
维恩 你最好把汉堡翻个面
-我喜欢烤焦一点 -随你
糟了 还有吗 戈帝
没有了 维恩
一点也不好笑 这下我要吃什么
-你为什么不烤了老二吃 -虽小但也算一餐
你们这些王八蛋 我捡回来了
饭后一根烟 快乐似神仙
我珍视此刻
怎么了 我说了什么
戈帝 说个故事听听好不好
这个嘛
-好嘛 -好嘛 戈帝
可是千万别说鬼故事
我现在不想听鬼故事
说个关于史帝尔士官 和他勇猛的陆战队弟兄的故事
我想说的故事 和以前的不大一样
它的主题是吃派大赛
主角是个人见人厌的胖小孩 叫大卫·霍根
可能是查理·霍根的弟弟 如果他有个弟弟
你真聪明 维恩
说下去 戈帝
这个胖孩子年纪和我们差不多 但他很胖
非常胖
他的体重将近180磅 但这不是他的错
因为他的内分泌不正常
我的表姐就是这样 不骗你们
她的体重超过三百磅
好像是因为 内分泌腺失调之类的毛病
我不知道什么是内分泌 但她的吨位真是惊人
不盖你们 她看起来 就像只感恩节火鸡 有一次
闭嘴 维恩
好的 说下去 戈帝 这是个好故事
别的孩子都不叫他大卫 而称呼他猪臀
猪臀霍根
连他的弟弟妹妹们也这么叫他
而在学校 同学们又给他 取了个外号叫欧罗肥
一逮到机会就打他骂他
有一天他心中突然灵光一闪
想出了一个 小孩能想出的
最伟大报复方法
这玩意儿开了吗 听不到的话请举手
现在介绍参加本届
三县吃派大赛的选手
第一位是约翰·卫根斯校长
第二位是波特兰
KLAM电台的名节目主持人
那就是鲍伯·克米尔
我们有满箱满柜的最畅销唱片
波特兰KLAM电台
再放一首往日金曲如何
-这简直 -妙透了
下面介绍一位吃派新秀
年轻新锐
大卫·霍根
你没事吧 小伙子
旅途还愉快吗
听说你胃口不小 猪臀
但你休想闯过我这关
小子 你可真够肥
别理那些傻瓜 猪臀
我是说大卫
最后这位 各位期待已久
他是蝉联四届冠军的
本县大吃客比尔·泰惠兹
比利小子 我本人下了注十比一赌你赢
准备好了吗
请各位把手放到背后
击鼓
猪臀 用力吃啊
欧罗肥 加油
开始
吃完了
如果你想撑下去 小子 最好放慢速度
猪臀 加油
猪臀
观众们料想不到
猪臀其实并不在乎胜负
他只想要报复
而且在上台前 他即已准备好
蓖麻油
吃完了
吃到第五客时
猪臀开始想像 自己吃的不是派
而是牛的内脏
老鼠肉和蓝莓酱
吃完了
渐渐地 猪臀的肚子开始发出响声
一种怪异而吓人的响声
那声音就像大卡车 以一百英里时速疾冲而来
突然 猪臀张开他的嘴
在比尔·泰惠兹察觉之前
把吃下去的五个派 全吐在他的身上 沾满他全身
观众席上的女生 吓得放声大叫
电台主持人鲍伯·克米尔 看了泰惠兹一眼
吐了卫根斯校长满头满脸
卫根斯也吐在坐他旁边的伐木工人身上
葛兰迪市长 则吐在他太太的胸前
但直到那些秽物的味道 传到观众席
猪臀的报复行动才进入高潮
女孩们吐得男朋友满身狼籍
孩子们则全吐在父母身上 有位胖女士在皮包里大吐
康奈利挛生兄弟 不约而同吐了对方一身
妇女会的会员
也吐得羚羊保育会的会员 全身都是
此时猪臀得意洋洋地坐在台上 欣赏自己的杰作
千古难见的
呕吐大会串
-酷毙了 -这是我听过最棒的故事
后来呢
-什么后来 -后来怎么了
什么后来怎么了 这样就完了
怎么可以这样就结束 就算什么鸟结局
猪臀后来有没有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
也许跑回家 吃一大堆起士汉堡庆祝一番吧
这样的结局太烂了
你为什么不把它改一改 改成猪臀跑回家
拿枪杀了他老头
然后他到德州加入骑警队 这样的结束不错吧
我不知道
要是这样就完美无缺了
我喜欢这个结局 全体大呕吐的部份最精彩
只是有件事我不明白
就是猪臀参加比赛 要不要交报名费
不必 维恩 他们免费让他参加
那就好 这故事真棒
确实是个好故事 戈帝 只是结局差一点
维恩 收音机呢 听听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在这里
我们一直聊到深夜
说来说去 都是些言不及义的废话
好了 米老鼠是只老鼠 唐老鸭是只鸭子
布鲁托则是狗 谁知道古菲是什么动物
若我下半辈子只能吃一样东西 我会挑什么
太容易猜了 当然是猪肉
用樱桃调味的猪肉 不用想也知道
古菲是只狗 绝对是只狗
我想这猜谜游戏 一定有事先安排
没有人能猜到答案的
古菲不可能是狗 他戴帽子而且还开车
篷车英雄真的很好看
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 他们始终走不到目的地
只是一直走个不停
真是古怪 古菲究竟是什么鬼玩意儿
没有人提起雷·布罗尔 但每个人其实都在想他的事
-我的妈 -是布罗尔那小鬼
他的鬼魂在森林里游荡
我答应绝不卖色情书刊
也绝不敢再说话不算话
我保证以后会把青豆吃光
你这胆小鬼
那是什么 克利斯
可能是郊狼
听起来像女人的尖叫声
不是郊狼 是他的鬼魂
别胡说了
泰迪 坐下
我要去找它 看看他的鬼魂
-别说了 -我一定要去看看
我真想看看他是什么样子
也许我们该轮流站岗
好主意
把枪给我 我来站第一班
晚上十一点
轮到泰迪·杜强士官长担任警戒
不见敌人踪迹
堡垒安全无虑
泰迪 闭嘴 张大眼睛看守
-别搞了 泰迪 -我们好不容易才快睡着
兄弟们均已安然入睡
他们知道有杜强士官长在
可以高枕无忧
死的应该是你 戈帝
你还好吗
你做梦了
丹尼埋葬时我没有哭
我很想念他 克利斯
真的很想他
我知道
继续睡吧
也许你可以和我一起 上升学班考大学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为什么不行 你头脑很好
他们不会让我有这个机会的
怎么说
镇上的人 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家
他们也看不起我 我只是詹伯斯家的另一个坏孩子
这不是事实
事实就是如此
甚至没人问我真的偷了牛奶钱
就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是不是你拿的
是我
你知道是我
泰迪也知道是我
大家都知道是我偷的
我想甚至连维恩都知道
也许我会后悔又把那钱拿出来
你想把钱送回去
也许
只是也许
也许我还曾把钱送去给西蒙丝小姐
告诉她 一毛都不少
但我仍被关了三天 因为那钱又不见了
也许过了一个星期
西蒙丝小姐穿了件新裙子去学校
不错 她穿了件咖啡色有园点的新裙子
你明白了吧 不错 我是偷了牛奶钱
但西蒙丝小姐又由我这儿把钱偷走了
但即使我说出来又怎么样
我克利斯·詹伯斯 大眼詹伯斯的老弟说的话
你想有人会相信吗
如果换了别人 你想那个贱女人敢这样做吗
如果是那些有钱人的小孩偷的 她绝不敢这样
-对 她一定不敢 -就是
但对我呢
我想她大概 一直很想买那件裙子
遇到了这个弄钱的机会 当然不会错过
我真笨 竟然想把钱送回去
可是我绝没想到
没想到一个老师会
我他妈的才不在乎
现在我只有一个希望
就是能到一个 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我真没用 对不对
你不是
黑帮玤星
火车吵醒了他们 我原想告诉他们
看见小鹿的事
但又把话吞了回去
我决定保存这个秘密
直到今天才把这件事说出来
戈帝 你昨天 怎么不顺便买点早餐
例如面包 果酱和沙士
真对不起 维恩 再能干的人
也无法用你那七分钱 买回山珍海味
大伙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响 但我们还是走到了罗耶河
想到很快就可以看到布罗尔
我们浑汗加快脚步
此时我心中想看那具尸体的欲望
也越来越强
各位 罗耶河就在眼前
老天 铁路绕了个大弯
我们可以由这里穿过去 不用一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我觉得 还是顺着铁轨走比较保险
我说我们就由这里穿过去
戈帝
-好吧 -我们走
格杀勿论
安全第一 我们还是
快来呀
那片树林说不定有问题
-冲啊 -等等我
那些狗辈
大哥 我有件事告诉你
但你得以你妈的名誉发誓 不告诉别人
我发誓 兄弟
大眼 你记得 那个叫布罗尔的小鬼吗
他怎么了
我可以告诉你他的事
但你得以你妈的名誉发誓 不告诉别人
比利和查理很难得地把这大秘密
保存了36小时
这对他们已是前所未有的纪录
不到中午 艾斯和大眼 已把这秘密传遍全帮
或许对他们而言 母亲的名誉
并不是太重要
艾斯 你听我说
我和查理还是别去比较好
反正也不差我们两个 对吧
你们俩真是婆婆妈妈 和我老祖母一模一样
我想不出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带了全套的钓鱼用具 如果有条子盘问我们可以说
我们只是想钓几条呆头鱼 结果却
对啊 老兄 想想成名的滋味
我们会出现在 全国所有的电视和电台
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去比较好
好了
你们已经表示过你们的意见
现在该我说话了
你他妈的立刻给我滚上车
-快走 兄弟 -对啊 我们走
我不喜欢这条捷径
你害怕了 该揍两下
害怕的是你呀
我知道 吓人的也要揍两下
现在我们要怎么过去
-我们可以把你当成人筏 -真好笑
其实水不深 我们可以走过去
我早说我们该顺着铁路走
世界上最胆小的人是你还是我
你大概觉得这样很有趣
不 这样才有趣
要不要再来一点
-住手 不来了 -泰迪 别忘了你的年龄
这正是我这年龄该做的事 我一辈子只年轻一次
不错 但你玩过了头 下半辈子就会变成一个蠢蛋
你找死 詹伯斯
你死定了 詹伯斯
死吧 詹伯斯
抓住他 抓住维恩
-维恩怕他会死掉 -泰迪 会死的是你
你想往哪儿跑 蓝强
-别想溜 蓝强 -你们别闹了
压下去 压住他
你们这些混球 我不想玩
-压上去 -别闹了
-这床垫不错 -住手 我要生气了
大家都趴在床垫上
维恩 你脖子上有个东西
少来 你以为这样 就可以把我骗下来 蓝强
你脖子上真的有个东西
是水蛭
老天爷
天啊
快把它们弄掉 滚下去
-戈帝 你背上也有 -快把它们弄走
我身上还有没有
克利斯
我完了 克利斯
可恶
戈帝 你还好吗
你听得见我吗
-戈帝 你还好吗 -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他没死 他还在呼吸 白痴
-我怎么会知道 -别吵了 他只是昏了过去
戈帝
我从没看见过人家昏倒
他可能是一时大意 看见的你的狗脸才晕倒
闭嘴 泰迪 你还好吧 戈帝
-我没事 -我们走吧
-也许我们该送戈帝回去 -得了 詹伯斯
-怎么连你也变懦夫 -你有毛病啊 杜强
水蛭咬了他的老二 而且他刚刚还晕倒
-你是他什么人 他妈吗 -去吃屎
-你才该去吃屎 -嘿
克利斯说得对 我们回去好了
真想不到啊
胆小鬼之王要回去找妈妈了
少那样叫我
-懦夫 -住嘴
你这个四眼神经病
放开我
胆小的要揍两下 这两下没打错吧
-好了啦 -别打了
-你喜欢吗 泰迪 -好了 别打了
住手
我不要回去
-白痴 -闭嘴 智障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那么想去看那孩子的尸体
但当时即使没人陪着我
我也会一个人去
别做梦 艾斯 这次别想赢我
-你想比赛吗 -比就比 艾斯
我赢过他了
你已经过气了 老兄 过气了
-退后一点 艾斯 -行了 不用拼命
老天 艾斯 退后一点
艾斯 退到后面
天啊 我死定了
我赢了
你输了 没用的家伙
穿过这树林 我敢说至少节省了一小时
什么事
这就是后哈洛路吗
对
布罗尔的尸体一定就在这附近
泰迪 你和维恩找铁路左边
-我们找右边 -好的
他在那里 我看见他了 看
你看那里 我发现他了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
雷·布罗尔的尸体 就在那树丛里
雷·布罗尔被火车撞得血肉模糊
也夺走了他的生命
天啊
这孩子不是生病
也不是在睡觉
而是死了
大家找些长点的树枝来
给他做个担架
戈帝
你为什么要死
-戈帝怎么回事 -没什么
你们两个去那边 找些树枝来 好吗
好的
他为什么要死 克利斯
丹尼为什么要死 为什么
我不知道
-该死的是我 -别这么说
-该死的是我 -别胡说
我一无是处
我爸说的 我一无是处
那是因为他不了解你
-他恨我 -他不恨你
-他恨我 -他只是不了解你而已
他恨我 我的爸爸恨我
他恨我 我一无是处
以后你会成为一个大作家 戈帝
你说不定还会写我们的事 万一你找不到题材的话
那我一定是江郞才尽了 才会这么做
对
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妈的 是我弟弟
你该不会想要由我们手上抢走这尸体吧 小朋友
滚一边去 是我们先发现他的 我们有权把他带走
我们快逃吧 大眼 他们有权利呢
应该由我们得到他 老兄 你们开车来
不公平 他该归我们
你休想
我们有四个人 大眼
你们还是识相点快滚
我们会走的 别急
维恩 你这小王八蛋
你在地板下偷听到这件事
没有 我发誓和我无关
你这爱窥人隐私的小肥猪
我一定要打得你屁滚尿流
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乖乖的滚蛋 把他交给我们
一个是留下来 让我们好好揍一顿
然后我们一样要把他带走
再说 是我和比利先发现他的
维恩已经告诉我们 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的
比利 要是我们没有偷那辆车就好了
比利 我觉得 我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要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等等
詹伯斯 你这小杂碎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怎么说 小鬼
你为什么 不滚回家去吃你老娘的奶
你死定了
克利斯 我们快溜吧
-他们别想带他走 -老哥 这样做太疯狂了
-我绝不让他们带他走 -可是他手上有刀
艾斯 算了吧
你得先杀了我 艾斯
没问题
你别想带他走
谁都别想带他走
小鬼 把枪给我 然后赶快逃命
你连只老鼠都不敢杀
别动 艾斯
我会杀你的 我对天发誓
得了 蓝强 把枪给我
你至少也该学到一点你哥哥的长处
有种放马过来
你这欺善怕恶的人渣
你打算怎样 难道把我们全杀了
不 艾斯
我只杀你一个
我们会找你讨回这笔帐的
你们未必能占得到便宜
会的
你别想我们会随随便便就算了
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小娃娃
试试你的胆子有多大
你的胆子有多大 蓝强
我胆大号称天下第一
才怪
我们要不要把他带走
不
可是我们走了大老远才到这里 我们可以成为英雄的
这样不是真英雄 泰迪
克利斯 帮我个忙
警察后来找到了尸体
但我们两帮人都没出风头
因为最后我们觉得
打匿名电话报警最好
在回家的路上
尽管每个人心里 都思潮汹涌
大家却都很少开口
我们彻夜赶路 终于在周日
早晨五点过后回到岩城 那天是工人节的前一天
我们只离开了两天
但回来时 都觉得这个小镇变了
变得更小
开学时再见了
好
上中学时再见
一分钱
我最好在我妈把我列入十大要犯名单前回家
克利斯
别放在心上 好吗
不会的 兄弟
快枪利眼闯过惊涛骇浪
赤手空拳不畏龙潭虎穴
身怀单枪会遍英雄好汉
后来我们跟泰迪和维恩 越来越少来往
最后他们变成 只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
这种事是难免的
有些朋友常是一闪而逝 就像路上的行人一样
听说维恩中学毕业不久 就结了婚
生了四个孩子 现在林场操作起重机
泰迪一直想加入陆军
但因视力及听力问题 而未能如愿
据说他后来坐过一阵子牢
现在岩城附近打零工
我永远也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是不是 戈帝
你可以做到任何你想做的事
是的
当然
握一下手
我会来找你
我会先去找你
克利斯后来终于离开了小镇
他和我一起上大学先修班
虽然功课很重 但他拿出那股狠劲拼命用功
顺利进了大学 并成为职业律师
上个星期 他到一家快餐店吃饭时
前面的两个男人 一言不合吵了起来
其中一个还拔出了刀子
一向很会做和事佬的克利斯 上前劝架
结果喉咙被刺了一刀
当场死亡
结果喉咙被刺了一刀 当场死亡
虽然我和他已十年不见
我知道我会永远怀念他
爸 可不可以走了
-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一个小时前就准备好了
好 我马上来
他半小时前也是那么说
我爸是个怪人 一写起文章就是这副德性
我后来再也没交到
像十二岁时 那帮人一样好的朋友
也许每个人都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