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好，對不起，等了很久嗎
一會兒而已
兩位想吃點什麼
你吃什麼
你點餐吧
我不太懂
全餐也挺划算
一元七毛有七樣東西
牛油餐包、羅宋湯、洋蔥牛扒
炒飯、布丁、雪糕
咖啡和茶
就來兩個全餐好嗎
好
麻煩來兩個全餐吧
阿好，不瞞你說
我是第一次吃全餐
你以為我吃過很多次嗎
這麼多工具？用得了嗎
用得了
如果用不了也不會給我們那麼多
兩位，要多少麵包
我要一片 好
我也要一片 好
我想再要多兩個
可以拿那麼多
反正不要錢，你又這麼能吃
阿好
我來香港一年了
真的什麼苦都吃過
我做得很辛苦
現在總算有點改善
有兩頓飽飯
有時候也能來這裡享受一下
我願意就這樣過一輩子
我可不是這樣想
我很想讓我阿嬸生活過得好一點
對了，你和你阿嬸相依為命
那你的家人呢？
真不好意思，問你這些事
如果你不想說…
不是
我不是不想說
只是很少說而已
其實我家裡有五六個人
雖然沒什麼錢
但是也很熱鬧開心
誰知道日本轟炸香港那一年
一個炸彈把他們都炸死了
所以我就跟著我阿嬸
幸好我阿嬸很好人
真是對不起，問起你的傷心事
不要緊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其實
我和你一樣
只剩下我一個人
那你鄉下的家人呢
我父親和母親去世很久了
本來我有個老婆
那她現在呢？
她現在怎麼樣，我也不清楚
那一年我們逃難來香港
我和她在石龍失散了
你有沒有試過找她
人海茫茫，我能去哪裡找她
她人很好，很斯文
你看看
看照片就知道她是個好人
是
我經常想起她
也不知道將來還會不會見到她
世上的事很難說的
祥哥
不如我們別說以前的事
說現在的事更好
好
你今天偷偷跑出來
你不怕你老闆罵你
不怕，我已經把事情都做好了
鍾叔
阿成，阿祥回來沒有
沒有，沒有這麼早
這個小伙子挺不錯
做事很勤快
是
來，喝茶
謝謝
是，他到處奔波
但是從來不說累
而且那些賬他都收回來
他做事真不錯 是
挺靠得住
你們在稱讚誰？
三老闆來了
三老闆，我先出去做事
我們在說那個新來的阿祥
怎麼樣？他做得好不好
好，相當好
那你就多了一個得力助手
是
這批鮑魚
我進貨的時候比以前便宜
賣出還是現在的價錢
所以稍為好一點
看情形生意不錯
是的
進來
三老闆、鍾伯
收賬回來
今天的賬收齊了
怎麼樣？做得習慣嗎
習慣
每天跑來跑去很辛苦
不辛苦
比起以前，我舒服多了
用心做
一個人只要肯用心
每個行業都能做好
是的，三老闆
程先生，這個小孩子找你
鵬仔，什麼事？ 祥叔
爸爸被醉鬼打傷了
疼死我了
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當然，傷口那麼大
年哥，你忍耐一下，很快就到你了
有沒有搞錯
其實楊森這案子應該是政治部處理
就是，還有一件案子扔給我們做
他們就去邀功
年哥，你知不知道哪個是楊森
就是那個以前是帶兵的將軍
長官
什麼事？
我想問，輪到我朋友趙大年沒有
我們現在忙死了
輪到你自然就會叫你
你先坐坐吧
年哥
爸爸
你沒事吧
鵬仔，我沒事
年哥，你怎麼弄成這樣
有軍艦過來
我們就全都去灣仔碼頭拉客人
算我倒楣，拉了個醉酒的
那個人一會要去這裡，一會去那裡
我想他一定要去找姑娘
就拉他去八姑那裡
誰知道他一上了樓
然後就跑下來抓住我的胸口
嫌姑娘老又嫌她們醜
然後拿起酒瓶打下來，真是的
你明知他喝醉酒就別拉他
祥哥，你也不是不知道
很久沒有軍艦過來
有生意當然要拼命做
哪像你這麼舒服
你千萬別這樣說
我也是幫人打工的
你的打工和我們可是天壤之別
我們就拉著車載客人
你就是拿著袋子去收錢
怎麼一樣 年哥你怎麼這樣說
趙大年
到我了…
年哥，發生什麼事… 年哥
阿祥，怎麼弄成這樣
先坐下…
不要緊，你真好
祥哥，他怎麼了？
年哥，發生什麼事
剛才拉車拉了個醉酒的人
被他打傷了
我就和年哥去警察局
警察說是小事，不管
小事？
這還是小事
我說他們怕了洋鬼子才對
那還用說嗎
如果是我
我立刻拿竹子打死他們
我就不這樣想
如果我們有錢了
讓那些洋鬼子拉我們就好了
我卻不這樣想
如果我有錢
我一定要娶幾個洋妞做小老婆
那就什麼仇都報了
是
好了，你別說那麼多
回去休息喝杯茶吧 休息吧
你好好照顧他 行了
我們要去開工，以後再聊…
年哥休息一下吧 行了
同住的人就像兄弟一樣 年哥
你覺得怎麼樣 沒事？
要不要找一個跌打醫生看看
哪需要跌打醫生，又不是嬌生慣養
沒事的
爸爸，你怎麼樣？ 沒事
喝了這杯茶你就沒事了
是嗎？那這杯茶很厲害
一喝了就不疼
我來試試看
是，真的不那麼疼了
完全不疼，沒事了
爸爸，你餓不餓？
我？
忙了一天，當然餓
鵬仔
你拿兩元到街上吃頓飯
吃完就帶個雞鵝飯回來給爸爸吃
快去吧
謝謝祥叔
謝謝祥叔 別客氣
你對阿鵬真好
他也是很乖的
可惜的是要跟著爸爸受苦
這不行，年哥
我看你不要再拉車了
什麼？不拉車
那我們兩父子要吃西北風
我這份工作也算安定
以後我們三個有粥吃粥
有飯吃飯，好不好？
不行的
我們兩父子怎麼能連累你
行了… 不行…
以後鵬仔放學了
我就帶他到店裡
吃完飯我就帶東西給你吃就行了
雖然這樣，你當然無所謂
可是你還有老闆
一個小孩子能吃多少
就這樣說定了
幹什麼？ 年哥
小小意思
你瘋了，別…錢…
你拿著傍身
傍什麼身，我自己有錢
你留著 你…
阿祥
你對我真的比親兄弟還好
如果我有朝一日發財了
我一定不會忘記你
別說這些
不過這樣
如果以後再打仗
你那些餅就別賣那麼貴
餅
一笑就疼，你睡下來休息吧
扯到筋了，不行…
行了…
停一停
一橫
好，五十斤
鍾叔 什麼事
鵬仔在這裡有沒有妨礙你們
不會
坐裡面就行了
孩子這麼小還挺聽話
是，他從小就跟著爸爸到處走
很聽話的 是
鵬仔，伯伯請你吃蝦米
謝謝伯伯
謝謝伯伯 乖
鍾叔
我要吃大蝦米
鍾叔
福嬸，我不依
彪叔帶了姐姐去吃雪糕
我也要去
別去，他們會買回來給你吃的
聽話
我不要
乖，別吵…
我一會兒請你吃雪糕，好嗎
福嬸今天怎麼這麼有空
老爺過幾天要請客
他讓我過來拿一些鮑魚
冬菇、瑤柱之類的
好的
阿成，你快去拿些上品來給福嬸挑
好的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做功課
他叫鵬仔
鵬仔，叫二小姐、三少爺
二小姐、三少爺
祥叔，他是不是你兒子
不是，他爸爸不舒服
他這幾天跟著我
鵬仔，怎麼你寫字這麼好看
是祥叔教我的
你的蝦米能給我吃嗎
你吃吧
車月亭在不在？
長官，什麼事？我老闆不在
警察局有事找他
公館沒人，店裡又沒人
到底去了哪裡？
什麼事？
這位先生找我們老闆
我們想請車月亭到警察局一趟
阿彪，大小姐呢
在車上
這位警察
我現在立刻打電話給我們老闆
快點 好
喂，我是阿彪
你請三老闆聽電話
三老闆，我是阿彪
警察局有人找你，讓你去一趟
好的，那我立刻來接你
福嬸
你帶上小孩子一起到姨太太那裡
二小姐、三少爺，我們回去吧
不要，我們要和鵬仔一起玩
聽話，回去吧
你可以叫上鵬仔一起去
不行，我要等祥叔收工才能去
你可以和祥叔一起去
不行，你們先回去
不要，我們要和… 聽話
好了…
阿祥，你和他們一起走吧
你們還不走，站在這裡做什麼
鵬仔一起走吧… 來吧…
走吧 鵬仔，我們走吧
鍾叔
麻煩你明天叫阿成送東西過去
行了，你放心 麻煩了
三少爺，這包蝦米給你，邊走邊吃
謝謝
走吧，還在磨蹭
鵬仔，我們走吧
三哥…
什麼事？
三哥
曼芳，什麼事？
你看看也不穿多一件衣服
會著涼的
你還不是一樣，看看你
連釦子也沒扣好就出去
真是麻煩
無緣無故要去警察局
是什麼事？
我也一頭霧水
那你自己要小心
這裡不是你的地盤
什麼都要忍著
我知道了，外面冷，快進去
小心
鵬仔，下車
鵬仔，我們改天再一起玩
好
謝謝
彪哥，你說這次三老闆去警察局
會不會有事？
我想沒什麼事的，就這樣吧
好的，再見
再見，改天一起玩
鵬仔，這包蝦米給你吃
謝謝，再見
再見
祥叔，我帶這包蝦米給爸爸吃
真是乖孩子
老爺 爸爸
怎麼這麼久
爸爸
爸爸 你怎麼也出來
他們跟我去海味店買東西
你們留在阿姨那裡玩
帶他們進去
走吧
阿彪，送我去警察局
爸爸，再見
拜拜
阿羅，那個做好了嗎
差不多了
什麼事？
我是車月亭，是陳探長讓我來
原來是車老闆
難怪那麼大架子
進來坐吧
千萬別這樣說
我一接到電話就馬上來了
請坐 謝謝
麻煩你通知一下陳探長
探長就出來了，你先坐著吧
車老闆，你來了
陳探長 老大
不知探長讓我來有什麼事呢
不用這麼緊張
只是有些事想問問你
有什麼事儘管問吧
15號晚上七點後
那段時間你去了哪裡
三天前的晚上
我在瓊樓跳舞
瓊樓
真的？
那裡的小姐可以證明
那麼楊森那個案子和你有關嗎
楊森
就是那個大將軍
還有第二個楊森嗎
他是搞政治的
真的跟我沒關係
你和這些人一定有來往
那你知不知道是誰做的
我不知道
你說出來就可以馬上走
我真的不清楚
你別以為你很厲害
我們不需要任何罪名
只要有兩個警司簽名
隨時可以把你列入黑名單
將你遞解出境
真的不關我的事
我看你還沒清醒
給你一些時間
孖七
老大，什麼事
探長
探長現在沒有空
我可以打電話嗎
喂，麻煩你請勞爵士聽電話
我是車月亭
勞爵士，你好
我是車月亭
我現在有些麻煩
我現在在警察局
請你幫幫我
謝謝，好的
三爺，你怎麼也在這裡？
不奇怪，你不也在這裡
我和陳探長是朋友
就來找他聊聊天
洪哥，你來了
是 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不用了，對了，老陳，有什麼事
有件事循例找你談談
不過這是手續上的事
沒事的
那就快點
我還有事 行的
你先坐下
喂，我是車月亭
我想請勞爵士聽電話
他不在
好吧
洪哥，請…
真的麻煩你了，洪哥
別客氣
三老闆，你怎麼還沒走
真是對不起
我今晚還有個牌局，不能陪你
再見
老陳，我先走了 洪哥
好的，不送了，洪哥
探長 什麼事
我可不可以走
你肯說出來就可以走
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我做的是正經生意
我不管你做什麼正經生意
最重要別惹到我這裡
我不會做這些事的
探長
強哥 強哥
勞爵士叫我來接三老闆走
不知道他可以走了嗎
有爵士的吩咐，隨時都可以走
車老闆，你可以走了
謝謝
謝謝探長
三老闆
強哥，不用你親自來
其實一個電話就可以了
這種事有人來會好一點
爵士有話想跟你說
不知道有什麼交代
爵士說這裡不是上海
希望你安分一點
我沒有
沒有就最好了
如果有事，爵士也保不了你
這點我很清楚
三老闆，記住，這裡不是上海
如果是上海，我怎會低聲下氣
他娘的
阿保 是
幫我撥個電話給勞爵士
車老闆，你打電話給他做什麼
謝謝他一聲
按理說你和他的交情也不錯
你還記不記得他在上海的時候
我們還招待過他
這才令人生氣
他還讓阿強來警告我
那他真是太不給你面子了
總之我是仁至義盡
你記不記得在上海那件事
我記得
那時候抗戰剛剛勝利
他因為幫日本人做事
應該一早拉去槍斃
幸虧老闆把他救出來
他的命都是我救的
現在這樣的小事
就像大恩大德一樣，真是氣人
三老闆，電話接通了
喂，勞爵士
我是，沒事
我打電話來謝謝你而已
我知道
強哥已經跟我說過了
我不會亂來的
我明白
謝謝，再見
他娘的，豈有此理
這樣看來
會不會是和康堂那些人做的
應該是
那我們不就要聽勞爵士的話
收手不做
那我們的兄弟怎麼辦
不做怎麼行
不過我們以後要少點露面
不如這樣
我們以後找本地幫的人幫我們做事
那就行了
這也是個辦法
我已經想過
要跟各方面多聯絡才行
和康堂那些傢伙
想要害我，沒那麼簡單
阿好
他們鬼鬼祟祟做什麼
什麼鬼鬼祟祟
人家借我們的船聊天喝酒而已
而且還給我們錢，你別多說了
我問問而已，與我何干
是不是真的能做？
年哥，你信我吧
各種關係我都打通了
現在就看你們倆的意思了
不用看我意思
你也知道我現在連車都不拉
你肯做就最好
現在我們最重要是有一艘船
如果阿祥答應
那我們就可以做了
要我答應？
為什麼？
你答應，阿好就肯借船給我們
可以做
這樣
不過做這些事是犯法的
犯什麼法，我們只是帶貨而已
又不是走私鴉片
這是個機會
是
阿祥，我沒工作
說不定藉著這次機會
我們就可以發財
來吧
好吧，我去問阿好
來，大家趁熱吃
不用煮那麼多菜了 行了
這些蛋真好吃
年哥，你別吃，小心傷口發炎
做人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
就是想發
你們慢慢吃，我進去煮菜
去吧
阿好 什麼事？
來，你坐下
什麼事這麼神秘
你還記得上次阿炳說的那件事嗎
什麼事？
帶貨
祥哥，帶貨很危險的
不冒險怎麼發財
你在賭艇工作也很危險
難道你想在船上過一輩子
颳風下雨就會擔驚受怕
而且你也想過好日子
我們哪有錢
行了，我們已經商量好了
你肯出這艘船就行了
可是這艘船是我阿嬸的
我們去求求她吧
難道告訴阿嬸我們走私
千萬別說
你想別的理由
行了，阿祥會說的
阿祥，你去跟她說吧，行了
快點搞定吧
阿嬸
阿祥，你怎麼不出去吃東西
螃蟹好不好吃
好好吃
阿嬸，祥哥有話想跟你說
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們想出海釣魚
想租你的船用幾天
不行，我靠它來謀生的
你放心，我們會給你租金的
還給你換個新馬達
給我換個新馬達
好，我已經想了很久了
不過我這幾天去哪裡睡
阿嬸
你可以去隔壁二嫂那裡住幾天
好，阿祥，我答應你們
不過要小心我的船
我會的
有人埋單 埋單
阿炳 什麼
我聽說那些藥最近很搶手
別那麼大聲，你想全世界都聽到
如果買不到，那就沒戲唱了
我當然有辦法
政府醫院就有
我也知道，醫院當然有藥
大哥
你不會讓我去偷吧
你瘋了
偷當然有人偷
哪用得著你老哥動手
我不做的
別開玩笑
我最怕這種事了
喂，你
是自己人，阿年
南哥 南哥
是不是有生意做？
是
不知道你有沒有貨
什麼貨？
蘇花帶仙
有
要多少？
現在新價錢怎麼樣？
照舊價吧
我先要一千多
南
我們去哪裡拿貨 這樣
老地方
就這樣決定 好
等我消息，我先走
有人埋單
那個阿南怎麼這樣
給他打招呼又不回應
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當然，若被抓到，罪名很大的
裝了這個馬達
遇見水警也能走快點
阿炳，你這是舊貨
有沒有這麼厲害
舊貨有什麼關係
最重要是機器精良
那也是
那些貨放在哪裡
不如放倉底
你真傻，一打開倉門不都看見了
那櫃底吧
櫃底也不行，這麼危險
糟了，要放在哪裡呢
你們兩個別囉嗦了
總之我有辦法
小心點 行了
小心點，小心…
就放這裡 是
炳哥，這麼明顯行不行
所以說你笨，越明顯的地方越安全
我懂的，就像我們平時找東西一樣
放在眼前就看不到
沒錯
那我們到底什麼時候開船
明晚吧
記得帶身份證
我去告訴祥哥
弄好它
阿祥，你幹什麼走來走去，有事嗎
約了人
一定是約了女朋友
哪裡是
還說不是
不要否認了 真的不是
你們別笑他了
阿成，你剛開始拍拖不也是這樣
鍾叔
我今晚不和你們一起吃飯
我先走，行不行
今晚是尾牙，吃了飯再走吧
我怕會趕不及
喂，我是，彪哥
好…
等他來，就這樣，好…謝謝你
彪哥打電話來
說老闆今晚也來吃飯
讓我們等他
還有，阿祥你千萬別走
老闆讓你等他
那你今晚一定遲到了
這麼慢 阿祥有沒有搞錯
這麼晚還不來，真是的
我早叫他不要在店裡吃飯
這時應該到了
我一早就跟人約好了
明天四點半交貨
現在開船去澳門要多久
如果順利就四五個小時
如果再晚一點，就要到那裡喝早茶
真是離譜 真是的
不如我們別等他 走吧
不行，再等一會吧，他快到了
再等一會吧 真是麻煩
鍾叔，菜都煮好了
再等等三老闆，他就來了
阿祥，不用心急
就讓你女朋友等等吧，沒關係的
老鍾 三老闆
我們在等你吃飯
不用等我，我剛剛吃了，你們吃吧
三老闆
開飯
吃飯…
阿祥，你怎麼不吃飯
什麼事？有什麼問題
沒有問題
對了，阿祥
你這陣子工作表現很好
我很滿意，應該加你薪水
這麼快
不快了，應該的
謝謝三老闆
不用客氣，過去吃飯
不吃飯，也去喝杯酒吧
來，一起吧
我想不吃飯了
什麼事這麼緊張
三老闆，年輕人趕著去拍拖
去拍拖
你不要拍拖把薪水都花光了
不會的
開玩笑而已，去吧 快去
那你們喝多杯 行了
這麼久還不來
阿好，別等他，開船了，快
再等等，他快到了 怎麼等…
他來了 是吧
真是的
祥哥，快點
阿祥你幹什麼，阿炳想走了
別說那麼多，快開船
快點
阿祥，你們店過尾牙，沒有飯吃嗎
還說，我急急忙忙趕過來
飯都沒有吃，餓到腿都軟了
祥哥，你老闆加了你多少薪水
我趕著過來，沒有問他
小意思，如果我們一切順利
以後就不用愁了
到了沒有
你別著急
前面遠處的燈，看到了嗎
這麼遠
不用著急，慢慢來
有船
糟了，有船追來
難道是水警
什麼？水警
這次糟了
如果是水警就糟了
不用這麼緊張
或許炳哥有辦法 是嗎
我們別說那麼多，去外面看看
怎麼樣
天這麼黑，我看不清楚
看清楚一點
祥哥，怎麼辦？
我們現在怎麼辦？
別急，看清楚再打算 怎麼辦
好像是水警 像？
不用怕，我們立刻關馬達
把燈都關了，快去
快點… 知道
照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