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哥？
年哥
是年哥
誰？ 年哥
年哥？
阿鵬…
鵬仔
年哥，真的是你？
爸
阿鵬，你是鵬仔嗎？
我是鵬仔
鵬仔，爸回來了，鵬仔
爸 鵬仔…
鵬仔
鵬仔 年哥
坐下來慢慢說吧
誰要跟你說，現在說？
你記不記得當時
我在船上大聲叫阿祥
叫到喉嚨都破了，你都不理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嗎
年哥
你不用說了，總之我阿年不死
你就要倒楣了
你聽我說 我現在要帶阿鵬走
不用你管
走 爸
走，我帶你走，走… 年哥
走 爸
年哥 走
爸 年哥
你聽我說
總算老天開眼了
讓我們能父子團聚
阿鵬
爸
其實我一直想著一定會再見到你的
是嗎？
對了，爸
你這次為什麼能回來？
那邊…
那邊搞革命，革命軍大赦
赦免我差不多一年了
我想回來，可又沒有錢
所以我在帝汶的工廠裡幹活
熬了一整年終於湊夠路費
就回來找你了
爸你別喝得這麼急，這樣很傷身體
傷？這是有益身體的
爸，祥叔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
他真的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一樣
阿祥？
不要在爸的面前提起他
那傢伙把我害慘了
害我充軍帝汶十幾年
到底是怎麼回事，爸
我一直問祥叔，可是他都沒說
他當然不敢說了
那一年他走私
他找我一起去
我們那一次是走私軍用的電器器材
到了澳門在黑沙灣上岸的時候
我們正把一箱一箱的東西抬上岸
誰知道澳門水警已經埋伏在渡頭
一擁而上追我們，追到船上
幾個水警抓住了阿祥
他拿著鉤子一鉤就鉤死了一個水警
我知道他殺了人不得了了
我去救他，我推開那些水警
我救了他
他就跳海走了
我大聲叫他，阿祥，他都沒理我
他由得水警把我抓走
在監獄裡
他還從香港派阿彪過來
求我不要告發他
我不肯
你猜他怎樣，他拿你來要脅我
他說阿鵬在他手上
阿鵬，我為了你
我心甘情願，背了這個黑鍋
就這樣被判到帝汶充軍
吃了十幾年苦
這十幾年的苦，我真是受夠了
難怪他會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沒錯
福就是阿祥去享，禍就是我阿年當
爸…
當時情況這麼亂
會不會是你沒搞清楚
不會，我…
阿鵬，我知道你的心情
他養了你十幾年
正如你剛才所說
他把你當成親生兒子一樣
我不會怪你，我不會怪你對他好
阿祥，你真是狠毒
你不止害我充軍
你…你還害我骨肉親情都分離了
爸
你別這樣，不要再喝了，爸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就會相信了
你覺得阿祥是個怎樣的人
他是一個連老婆都可以賣掉的人
爸
別人的事，不是真的就別亂說
我亂說？
其實你當時還小
不然你應該也知道的
你還記不記得1949年有一幫人逃難
經過我們的店，當時阿祥就在裡面
他們過來跟我買餅吃，買酒喝
就是那晚，阿祥那傢伙
居然五十塊錢就把老婆賣掉了
你想想，一個連老婆都能賣掉的人
怎麼就不能出賣朋友了
祥叔真的是這樣的人？
爸，可是他對我很好的
算了
以前的事別想這麼多了
我怎麼…我怎麼能不想呢
阿鵬，你知不知道我在帝汶有多苦
每天辛苦苟延殘喘，等到晚上
但是帝汶是熱帶地方
晚上太陽下山了還是很熱的
我在監獄裡一樣是睡不著
我每晚都想著你
想到累了
誰知熱到滿身大汗，全身都是油
監獄裡蚊子又多，蟑螂又多
那些蚊子很大，咬得我臉也腫
身上也腫
都不知道多辛苦，等到天亮了
天亮了監牢的門打開
我們湧出去
出去吸了一口空氣
早上的空氣真的很清涼
可是都還沒讓你舒服一下
就把一個鐵鏟放在你的肩上
我們一幫人就要跟著黑鬼上山
拿著鐵鏟，又鏟泥又鏟石頭
太陽就在頭頂像火一樣罩著你
你看爸辛苦到…
你看看這手都成什麼樣子
熬不住的時候
我真想從山頂跳下來死了算了
我情願被人打死也好過自殺
阿鵬
可是我不能死，我咬緊牙關
我說阿年你不能死
阿鵬在香港等著你，我咬緊牙關
我回來了，我終於大赦回來
阿鵬，爸就是這樣熬了十幾年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爸
有朝一日你要幫我報仇，阿鵬
我知道了
爸
爸，你別這樣
你很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我很累，我真的很累了
熬了這麼多年，回來見到你
我才知道累了
香港
香港真的是個天堂
我不能哭，我不應該哭
我有一個孝順的兒子
我有阿鵬，阿鵬…
阿鵬，你要幫我報仇，阿鵬
爸好慘…
都幾點了，你還不睡？
怎麼了？你還想著年哥那件事嗎
那個年哥都不知怎麼搞的
今天一來到就像吃了火藥一樣
他什麼都不念
也該念在我們養了鵬仔這麼久
一來連多謝都沒說一句
就拉鵬仔走了，都不知道他想怎樣
你懂什麼
我有什麼不懂的
他因為坐牢，把責任都賴在你身上
他看不得你好，他是眼紅了
他不是這種人
可能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誤會？能有什麼誤會
其實照我說生平不做虧心事
半夜敲門也不驚
你說是不是，祥哥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我的事你少說一點，我就少煩一點
我是… 好了，睡吧
真是的
早點睡吧 睡就睡
阿好 又怎麼了
好像是阿鵬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了，關我什麼事
你幫我出去問問他
年哥跟他說了些什麼吧
是你讓我問你，別又說我多事
好了，快去吧
祥嬸
不用進去找我了，我在這裡
阿鵬
你怎麼不開燈
祥嬸
你們為什麼要騙我
我們騙你什麼了？
你們騙了我十幾年
如果不是今天我爸活著回來
我這輩子都不知道你們是這樣的
你是不是誤會我們了？
不是誤會，這是事實
你可以叫祥叔出來對質
問問他有沒有做過這種事
是我們養大你的
你們當然要養大我
因為是你們害我沒了爸爸
祥叔不會做這種事的
會
就連你也被他騙了，祥嬸
我不信，阿祥不會做這種事的
你不信是吧
好，我進去跟祥叔問清楚
到底有沒有做過這種事
阿鵬
祥叔
你自己說
我爸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當時是迫不得已
那就是真的了
阿祥
阿好，起來了，別睡了
怎麼了 起來幫我做點事吧
做什麼事 你幫我去找年哥
找年哥？不要了，他這麼大火氣
他會罵我一頓
他和我有些誤會，跟你不會這樣的
行嗎？
你儘量吧，他現在出獄了
我也想向他解釋清楚
大家冰釋前嫌
好嗎 好吧，我去試試
起來吧
阿好嗎
什麼？
你打錯了
阿好到底在搞什麼
是阿好嗎
怎樣，等不到他？
他出去了？你再等久一點吧
不許你等了
好吧，你回去吧
先這樣了
這點小事都幫不了我
請問這位是？
年哥 阿彪
你回來就好了 是
我還說是誰一大早就來找人呢
三老爺…
行了，沒問題的
王媽…王媽
有什麼事，彪哥？
王媽，你馬上上去請三老爺
就說年哥來了
年哥？ 王媽
年哥，你回來了
是，老王還好嗎？
好，現在你的鵬少很本事
託福了
年哥你先坐一下
我上樓請老爺下來
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
王媽一向人都這麼好
年哥，你這次回來就好了
其實我們一幫兄弟經常提起你的
一幫兄弟真是沒話說
一眨眼就在帝汶熬了十六年
回來就什麼都變了
連我以前住的房子都拆掉了
鄰居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年哥，你還記不記得
以前賣臭豆腐的老張？
老張？ 他現在自己做老闆了
開了個大牌檔，賣上海麵和豆漿
那個外省人老張，怎麼不認識
我在內地就認識他的
是嗎 是
年哥來了，太好了…
三老爺 太好了
三老闆，我們大家坐下來再談吧
年哥，你隨便坐
我先進去做事了 勞煩你
來…請坐
隨便坐 請坐
年哥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兩三天了，三老爺
怎麼回來幾天了才來看我呢
我… 坐，請坐
我是打算安頓下來再來見三老爺
你現在在哪裡住？
我在一個公寓租了間小房間
那怎麼行，應該要租個房子住的
看情況，先看情況吧
年哥，這些…是三老闆給你的
這麼多錢，不要…
拿去用，拿去用吧
三老爺，你對舊伙計真是好
其實鵬仔也有給我錢花的
對了
說起來，阿鵬還真能幹 是
很聰明又幫得上我的忙 是
不過他現在在幫阿祥了
阿祥那壞蛋，他真把我害慘了
那可不是，他連我都想吞掉了
這壞蛋有什麼不敢做的
我這次回來就說過了
我要叫阿鵬回來跟我做事
兩父子一起闖天下，用不著靠他
說起來也是，以前我們是賓主一場
要不這樣，鵬仔和你如果願意的話
就一起回來我這裡幫忙吧
反正我也是需要人
三老爺，你真是念舊情
好吧，我會回去跟兒子商量的
不過這次我是打算自己做些小生意
做生意
好，做生意好
不過這樣，你想做什麼就先告訴我
我給你本錢
三老爺，你人真好，先謝謝你了
謝謝你 不用謝
我出錢，你出力
大家都有好處
那倒是
我跟阿鵬先商量一下這件事
三老爺，也不打擾你太久了
我先走了 好
記住了，有什麼事一定要來找我
一定一定，多謝三老爺
多謝多謝 不用謝
彪哥，謝謝你了
不用謝 去送送年哥
不用不用 要的要的
太客氣了，三老闆
五、六、七、八、九、十
十一、十二、十三
十四、十五、十六
十六…
三…
爸 你來了
你不是說找到舖子了嗎 是
在哪裡？
年哥
這是我兒子
你好 請進來
進去吧
喝杯甘蔗汁，趙先生 謝謝
小心 別客氣
你們兩位慢慢聊
我有點事要去隔壁一下
大致沒什麼問題的
好的，謝謝
爸，你頂手這間涼茶舖做什麼？
我要和你做些生意給阿祥看看
那你想用這間舖來做什麼？
涼茶舖當然是賣涼茶
賣涼茶？
你可別小看了賣涼茶這生意
利潤很高的，你也是會算帳的
你看十多斤藥材就能煮幾百斤涼茶
你說一個碗能裝多少涼茶
真的是一百塊錢能賺六七十的
這樣的生意都不做，還能做哪一行
爸，現在的人已經不流行喝涼茶了
你別傻
有廣東人的地方就有涼茶舖
怎麼會沒人喝涼茶
你不相信，我也沒話說，像我這樣
我就寧願喝杯啤酒都不喝涼茶了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樣洋化嗎
阿鵬你以後不要跟著阿祥了
我們兩父子自己做生意
那這間舖要多少轉讓費
錢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三老爺答應了幫我出本錢的
不過我買下這間舖
當然要粉刷一下
換個招牌，弄個爐子
這些是要花幾個錢的
爸，車老闆怎麼會答應
拿本錢給你做生意？
就是今天早上說的
他人都不知道多好呢
還叫我和你回去幫他的忙
這麼好心？他不是個好人
我說他人都不知道有多好
一見到我就很有手足情
馬上塞了兩千塊給我花
他還明說了，如果我想做生意
找到舖子以後就去找他
你看，現在就找到了
我要馬上去找他
那你儘管去試試看
我今晚再來找你
好，你就今晚過來找我吧
阿鵬，三老闆這個人
他的手段你也是很清楚
現在弄得你爸把我當成仇人一樣
那就很難說了
我爸現在回來了
我一點事也幫不了他
相反還要他到處去求人家
我自己都覺得羞愧了
其實我早就想好了
如果你爸回來
他就跟我一起享清福
我們兩人還分什麼彼此呢
現在說什麼都是於事無補
這麼久以來，我爸受了這麼多冤屈
是很難釋懷的
阿鵬
我什麼都靠你
我無兒無女
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兒子一樣
將來我的生意和一切
都是交給你打理的
現在弄成這樣
何苦呢
照這樣看來是需要多少投資
我看最低估計也要投資四千萬才行
當然要，建一家東南亞最大的賭場
光是建築費也不少了
即使官方要抽我們利潤百分之三十
我們投資下去依舊是有好處的
那當然了，如果只收牌照費
而不抽稅的話，很快就賺回來
那粵華行賣出去能值多少錢？
那就…我看也值幾千萬的
王媽，有個朋友來找老爺
年哥 王媽，老爺在嗎？
老爺在開會，你先坐坐喝杯茶
那…那我自己上去找他
不行，老爺吩咐了
他在開會暫時不見客
不是，老爺也吩咐我
如果是做生意的事
有什麼問題就馬上去找他
我想他開會也會停下來聽我說的
你不讓我進去，他責怪起來
就不關我的事
那我進去了
老爺在…
年哥，你還是先坐下喝杯茶吧
不要了，我還是去找老爺
不是，先坐下喝杯茶吧
不是的 年叔
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毛頭
認得，毛頭
你小時候身體孱弱經常要看醫生的
怎樣？現在好些了嗎？
怎麼，來找我爸嗎？
是的，我有些重要的事想找你爸談
好，你現在進去吧
你看吧，王媽，我都說要進去的
年哥…
三少爺，老爺他…
沒關係，王媽，年叔是爸的老朋友
何止是老朋友，我們簡直就是死黨
我今天有單大生意要找你爸談
大生意 是
你趕快進去吧 那我就進去了
我進去了
三老爺
三老爺 是誰？
三老爺，是我阿年
彪哥
行，我知道了
王媽，我知道，老爺肯定會見我的
年哥，你不能進來
行了，不用客氣，我自己去見老爺
三老爺
怎麼，你來了 是
沒看到我在開會嗎
我知道…
我在談些小生意，等我談完了
我再跟你談
沒關係，那我在這裡等吧
三老闆，我這樁生意還挺大的
那你在那邊等等吧
好，那我們繼續
我的生意真挺大的
我們現在手頭上有幾千萬
前幾天接洽的那個財團
肯出價七千五百萬
可是現在的地價這麼高
沒理由被人家壓到這麼低的
本來七千五百萬投資在印尼
我看也差不多了
不過也不需要急著賣出
京生，暫時先保留吧
等找到另一個買主再說 好的
我先出去一下，失陪了
好的…
粉刷一下…
粉刷完連頂讓費，我想一萬多…
一萬多…
三老爺
這麼快就學會做生意了
是，其實這單生意
在我還沒充軍去帝汶之前
就已經想好的
我都想了二十年了
是什麼生意？
賣涼茶 賣涼茶？
三老闆
他現在當你爸年紀老邁了
讓我不要做事了，每個月去拿錢
以為我現在是乞丐
就算是乞丐我也不到他那裡乞討
爸，我早就跟你說過了
你以為三老闆是個好人嗎
三老闆有什麼事對不起你嗎？
本來我差點就要和京生結婚了
那時候他簡直把我當成女婿一樣
我也是拼了命幫他做事
誰知後來他見那印尼仔有錢
於是他就撮合了京生和印尼仔
一腳把我踹開了
這樣當父親，還不如去做扯皮條
先生，找姑娘嗎？ 別妨礙我
姑娘很漂亮的，先生
姑娘很漂亮的… 一把年紀
姑娘很漂亮的 別拉手拉腳的
先生，來找姑娘吧，姑娘很漂亮的
真的，姑娘很漂亮的 走開吧
美姑
你是？
不認得我了嗎
阿年 沒錯
美，我回來了
你從帝汶被放出來多久了
回來很多天了
不用再坐牢了
沒事了嗎？
能回來就沒事了
我離開你十幾年，你還好嗎？
做我們這行，哪裡能好的
美，你還在做嗎？
不過，我最近找了兩個女生
還能幫些忙
我已經人老珠黃
別說了
我回來看到你，我也安心了
我們也是同病相憐
我帶你去吃消夜吧
消夜？
沒錯，轉角那裡有個老朋友
也是十幾年沒見了，我想去見見他
還有，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好的 走吧
你的腳怎麼了
還不是被警察追的
現在還一瘸一拐，還在看跌打醫生
阿年，凡事看開點
他都替你養大了兒子
就算有什麼錯也算了
他是應該幫我養大兒子的
他把我害成這樣
難道真的想我全家死光嗎
很多人害你，還會把你兒子害死呢
你都還沒見過
那也不能這麼說
年哥，既然他幫你養大兒子
就算有什麼對不起你，也都算了吧
算了？他當然想算了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就算再有義氣，到了緊急關頭
還是先顧著自己的
年哥，你也一把年紀了
難道還看不開嗎？
年哥
我等你一整天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
出去
年哥
我寧願你打我一頓
也不要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雞吃放光蟲，心知肚明
年哥 你不用說了
這十幾年你養大了阿鵬，我很感激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總之以後你不要來找我
我也不會再見你
這條圍巾我一直珍藏著
現在你回來了，我覺得應該還給你
它陪著我過了很多個冬天
現在…
它應該陪著你了
阿祥 年哥，你老了
你以為你年輕嗎
這樣就十幾年了
這十幾年我在受苦
你就享福
我們兩兄弟真是天壤之別
其實那件事發生以後
我都未曾心安過
年哥
我不敢要你原諒我
我只希望把這十幾年所得到的東西
跟你分享
我從來沒計較過你的錢
如果你不答應我
我死也不能瞑目
可以
除非你答應幫我做一件事
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給我喝醉
把我們以前的事都忘了
好，我們來喝酒
是那邊
喝了六瓶？ 三瓶而已
年哥，還記得那個嗎
阿祥
還寶刀未老
阿鵬來了 祥叔祥嬸，爸爸早
又是你最遲，叫你不要這麼晚睡了
我剛才明明聽到你們在說我什麼
怎麼我一出來就不說了
你怕我們罵你嗎 祥叔誇你呢
在誇我嗎
祥叔誇我不就是誇自己嗎
我的本事都是祥叔教的
沒錯，你說得對
你的確年輕有為
他小孩子的時候 你教導有方
他小孩子的時候就已經這麼聰明了
這是優良傳統
阿好，昨晚那盒卡片呢
我去給你拿來
年哥，我幫你印了一盒卡片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哪用得著印卡片這麼大陣仗
怎樣 讓我看看…
爸爸
原來你是總經理…
總經理？ 的特別助理
特別助理
這訂單算很好了，今年都不愁生意
有了這張訂單真是夠生意了
年哥，你就辛苦些吧
有什麼辛苦的，活當然是要幹的
去哪裡的？ 有什麼事，兄弟
裡面有事封了路，不能進去
你掉頭走吧，快點
走吧，不用看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