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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爹，卓一山
玉鳳，與你無關，是你爹技不如人
卓一山，你要報父仇，你動手吧
爹
今天我不殺你
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上次你曾經放過我，我這次也放你
卓一山，你不殺我不會後悔嗎？
不後悔，因為兩天之內
我會再跟你算清楚這筆債
等一下
兩天之內，你跟我算清楚這筆債
如果兩天之內，你殺不了我呢？
兩天之內，如果我殺不了你
你我恩怨一筆勾銷，還有…
我終身做你徐家的奴僕
好，大丈夫一言九鼎
兩天之內，我隨時恭候你
好
卓一山
爹，當心，先坐下吧 好
我老了，沒用了
千軍萬馬，我都可以一夫當關
今天竟然落敗
與你無關
卓兄，你在天之靈
應該可以告慰了
爹，現在人家想殺你，你還誇他？
你有所不知
是爹對不起他們卓家在先
所以他找我報仇
不會的，爹不會對不起別人
這個是事實，你知道嗎？
想當年…
想當年，我實在太魯莽了
錯殺無辜，連累卓家家破人亡
幸好現在卓家還有這一點血脈
否則，我的罪孽實在太深重了
即使如此，這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更何況，冤冤相報何時了
乖女兒，你知道嗎？
他父親的死在他的心裡
就像有一個結
他只有報了父仇才能解開這個結
我也很想幫他
爹
凡事都是有定數的
如果天意要他報得了父仇
我們也無法阻止
你來幹什麼？
我來警告你，以後你別再煩我爹
你覺得很好笑嗎？
我告訴你，如果你再找我爹
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你有這個本事嗎？
如果我打贏你
你就肯放過我爹嗎？
好，你儘管試試看
好
你輸了，走吧
我不走
怎麼了？還想留在這裡撒賴嗎？
我是說過如果我贏了
就不准你再見我爹
但沒有說我輸了就要走
除非你答應我不再找我爹
不行，我一定要殺他
如果你要報這個仇，除非先殺了我
我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這件事與你無關，我不會傷害你
我不管，如果你不殺我
我就會整天像一隻冤鬼般跟著你
你不怕死嗎？
不怕，你殺我吧，現在就殺了我
殺我吧
你走不走？
不走
你以為自己有本事跟上我嗎？
你回來了？
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根本從來沒有離開
如果我不回來，你豈不是白等？
不會的，你一定會回來這裡
除了這裡，你還能去哪裡？
你跟著我也沒用，你幫不了你爹
我不管，總之這兩天
你去哪裡，我跟著去哪裡
我一定不會給你機會見我爹
隨便你
一個人肚子餓，聞到雞也特別香
真香
你要吃嗎？
我吃不慣好東西
那要喝酒嗎？
戒掉了
喝吧
我說戒掉了
你怎麼這麼不近人情？
不是我不近人情
而是我不想跟你們徐家的人
扯上任何關係
想向我獻殷勤？沒用的
我一定要殺你爹
你講道理，好嗎？
就算你爹是枉死的
但我爹只是奉命行事
更何況這不是他的主意
是他親手殺人就不可以推卸責任
我爹是好人
我爹也是好人
就算你殺了我爹
你爹也不會復活
你可以為大局著想嗎？
我爹是國家的賢臣
他曾經為國家立下不少汗馬功勞
他平邊疆、抗敵有功
拯救黎民百姓
如果你殺了他
就是對國家不忠、對百姓不義
你說完就到我說了
那他就可以隨便殺人嗎？
我孤苦伶仃全拜你爹所賜
既然你知道失去父愛這麼淒涼
難道你忍心希望我跟你一樣嗎？
你所謂的淒涼
如果跟我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如果我現在殺了你爹
你也曾經擁有父愛
但我還是手抱嬰兒的時候
我的家人全都死光了
所以我一定要殺他
為什麼你這個人這麼固執？
怎麼說你都不明白
不明白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明白
因為你是我仇家的女兒
你…
大熱天的，洗把臉吧
我不喜歡洗臉
那會舒服點
水很清涼
住手
想殺我嗎？我想沒這麼容易
你不用跟著我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玉鳳這個女兒真不聽話
她一定是去找卓一山了
那小姐豈不是很危險？
那倒不會，卓一山是一個君子
他說要對付我
我相信他不會為難玉鳳
快點多派人手把小姐找回來
是
老爺，不如進房間休息一下吧
好嗎？
時辰快到了，他快要來了
老爺，你放心吧，你進房間休息
這裡有什麼事，我應付得來
卓一山有勇有謀
我不可以不防範
這裡沒有你的事，你進去吧
老爺
進去
別跟著我一會兒，行嗎？
你去那裡幹什麼？
你…
我忍了很久了
你行了嗎？
再等一會吧
你拿去哪裡？
你放心吧，過了今天
你慢慢等吧
我不懂游泳…
這麼冷的天氣，穿兩條褲子不算多
救我
卓一山 你…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開我嗎？
我在這裡長大的
我最熟悉這裡的環境
你爹叫你別多管閒事，你別管了
不行，無論如何在今晚三更之前
我不會讓你進去
好，我現在可以不進去
我看你能跟多久
誰？
老爺，是我
你們來幹什麼？
老爺，卓一山這個小子
一而再在這裡鬧事
今晚我不能放他走
我跟你們說過與你們無關
老爺，徐家的事就等於我的事
我怎麼能夠袖手旁觀？
這件事與你們無關，聽好了
不管聽到什麼，你們都不准出來
我…
出去
出來吧，裡面是死胡同
你無路可走了
請坐
你放心
你一個人來，我一個人應付
我不會讓任何人埋伏
不過，似乎你來晚了
不晚，因為還沒到三更
好，那就別拖延時間，動手吧
好刀法
你不可以殺我爹
徐達，你出爾反爾
你不是一個人應戰
玉鳳，走開
爹 走開
卓一山，你要殺我就趕快
你時間無多了
住手，卓一山，你聽聽
現在已經是三更了
你和我爹約定兩天的期限已經到了
你還不住手？
爹，你怎麼樣？
我沒事
如果我爹有什麼事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朋友，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我對不起我爹，我對不起他
你聽我說，你的本事根本在我之上
你殺不了我不是你武功不好
只是天意
死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
你這麼年輕，就這樣自殺而死
不思盡忠報國
你死去的父親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
還有…
你答應我在兩日之內殺不了我
就終身為我的奴僕
難道你不記得說過的話？
你留我在徐府，不怕我暗算你嗎？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相信你
而且你留在我徐府，我不會虧待你
我可以彌補一下我從前做過的錯事
你坐吧
卓一山，就算終身為奴
也是從明天開始
今晚我還當你是我朋友，坐吧
是，老爺
徐福，倒酒
好
來，乾杯
你不喝嗎？
你我的恩怨一筆勾銷，喝吧
老爺，我有一個唐突的請求
好，你說
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親手殺你
你…
雖然今天我不可以報仇
但是我希望在老爺臨終之前
讓我親手殺你，行嗎？
你果然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
好，我答應你
謝謝，老爺
爹，你怎麼能答應他？
你這個人真是冥頑不靈
你心裡只想著報仇
還會想其他事情嗎？
爹，他…
武大人
非常順利，徐達沒有懷疑我的身分
不過徐達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凡事都要小心點
是，大人
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爭取徐達對你的信任
不過千萬別輕舉妄動
屬下知道
老爺，還痛嗎？
我看姓卓的未必是真心實意
留下來服侍你，小心為上
老爺，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自有分寸
我擔心你捉老鼠進米缸
老爺
什麼事？
沒什麼，我想請問老爺
有什麼吩咐小人做的？
徐福是這裡的總管
你以後就聽他的吩咐吧
是
老爺，我想要一套下人的衣服
可以嗎？
因為我穿這種衣服工作
我怕會不方便
徐福，給他一套衣服
看看有什麼適合他做的就吩咐他做
是，老爺
小人告退
怎麼樣？衣服合身嗎？
衣服是有點舊
不過做下人沒關係
又不是做公子
我老實告訴你
在我們徐府做下人並不失禮
誰不知道我們老爺是開國大將軍？
他有錢和面子
做人要講良心，懂得知恩圖報才對
管家，那我現在要做什麼？
做什麼？你今天首先用水
把整個大廳擦得乾乾淨淨
整個大廳？
當然了，還有，這裡的規矩是
沒有完成工作就不能吃飯
你怎麼還站在這裡？還不去？
是
老爺…
徐福，你派什麼工作給他做？
我吩咐他去打掃大廳
你吩咐其他人做這件事吧
我有事要卓一山幫我做
一山，你跟我來
是
我這輩子最大的安慰
就是可以盡忠報國
想當年，我就憑著這把劍殺敵無數
老百姓得享太平
真是不枉此生
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盡忠報國
沒有國焉有家？
國家多災多難
受苦的始終是我們老百姓
肯定不如當年
但是只要我還有一口氣
我一定會去…
又有什麼事？
爹，我想去市集逛逛
女兒家別總是外出，別去了…
怕什麼？你怕我被人欺負嗎？
我不是怕人家欺負你
我怕你惹是生非，別去了…
如果你怕我惹是生非
不如你派人陪我去吧
派人陪你去？
就派他吧，反正他武功這麼好
爹，你一定放心吧
好吧，一山，你就陪她走走吧
走吧
爹，我去了 好…
老爺
你別總是跟在我身後，好嗎？
你跟我一起走不行嗎？
你是小姐，我是下人
我應該跟在你身後
我什麼時候當你是下人？
但是我始終是徐府的下人
好，你這麼喜歡做下人
幫我拿著劍
做下人也要做得有模有樣
還不拿著？
還不走？
現在我是小姐
你怎麼可以跟我坐同一張桌子？
站起來吧
小二
來了，這位姑娘，要點什麼？
幫我倒茶
是
還是不用了，笨手笨腳的
還是讓他來吧
我？
不是你，還有誰？
那你來吧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對不起…不好意思，小姐
還不幫我擦乾淨？ 沒燙到吧
擦吧
擦完這隻，還有那隻 程樓
人家喜歡這麼做是他自找的
不用管他
換這隻 程樓
豈有此理，你讓我們丟臉
與你無關
什麼？與我無關？
你知不知道他是…
這位大哥…
她是我家小姐，我服侍她是應該的
請你回去喝茶吧，好嗎？
你服侍她？豈有…
有些人不知道什麼是自尊
何必多管閒事？來吧，回去吧
沒錯，快點走吧
別打擾本姑娘喝茶
女兒家應該回家做針黹
你小心嫁不出去
少說兩句吧，好嗎？
你有什麼資格罵我？ 小姐
我看不慣就要罵你
你… 少說兩句吧
別吵 尤其是你
堂堂男子漢替臭婆娘擦鞋？
對不起…算我不對
我卓一山…向這位大哥道歉
請你回去喝茶，好嗎？ 一山
我越看你越不順眼
你還是男人嗎？
一山
你們怎麼多管閒事？
我跟他玩玩而已，本來他沒事
現在被你們兩個氣走了
他被你這個臭婆娘侮辱
這樣都不生氣還是男人嗎？
你…
小姐，對不起，程樓，走吧…
算了
算了，何必這麼生氣？
你還有臉來見我嗎？
不如就這樣算了吧
算了，可能立雪真的有苦衷
我們的職責是伸張正義
消滅讒臣宦官，不是用來阿諛奉承
伺候這種臭婆娘的
大哥
你不用說
你這麼做不僅貶低你自己
連我也被你貶低了
赤四，走吧
進來
武大人
有什麼事？
我今天見到立雪
我覺得他真的有辱我們錦衣衛
他怎麼有辱我們錦衣衛？
他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
對一個女孩阿諛奉承
人家叫他倒茶，他就倒茶
叫他遞水，他就去遞水
甚至叫他擦鞋，他馬上替人家擦鞋
一點骨氣都沒有
我有這個弟弟真是面目無光
他這麼沒有骨氣怎麼能做大事？
那應該由你去做大事嗎？
武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
我問你，假如易地而處
你可以像他那麼做嗎？
武大人，難道這也算是任務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何用受訓？
你太衝動了
立雪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用意的
還有，我相信你今天見到他
一定是對他侮辱一番，對吧？
我…
為什麼你的胸襟不可以更廣闊？
我告訴你，以後還有同等事發生
我不會跟你多說，明白嗎？
出去
是
你回來了？去哪裡了？
過來吃點東西吧
我吃飽了
吃飽了可以再吃
不用了
人家親自拿過來給你，你卻不吃
那就是還生氣了
剛才我跟你開玩笑而已
你怎麼生氣這麼久？
我不是生氣
你先走吧，你以小姐的身分
來下人的房間不方便
你還說不是生我的氣
我向你道歉了，你還想我怎麼樣？
出去吧，我想休息
走就走
還摘？快沒有葉子了
什麼事？誰惹你生氣？
那個卓一山，他就是一個壞蛋
不說他了
現在我很生氣，你還笑
爹開心才笑
你的女兒被人欺負
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卓一山是一個人才
我看他非池中物
終有一天變作蛟龍
爹
爹教你，女兒家要有禮貌、要溫柔
你會不明白爹說什麼嗎？
卓一山誠心禱告
今日未能殺死仇人並非存心不孝
只是君子有言在先，不能反悔
幸得徐大人深明大義
允許臨終之前讓我親刃其身
總算了卻這段血海深仇
爹，請你原諒孩兒的一片苦心
請你原諒孩兒的一片苦心
參見武大人
你真不小心
被徐達跟蹤你也不知道？
對不起
幸好你有急才
相信這次可以得到徐達對你的信任
謝謝武大人提示
徐達這個人不簡單
他不輕易相信別人
只要你在徐府找到證據
就可以把他治罪
武大人，經過多日觀察
我發現徐達並無叛國之意
我怕…
立雪
皇上既然把這個任務派給我們
我們就要盡力去完成
你不應該先有同情之心
更加不可以有所懷疑
是
你不可以放鬆對徐達的監視
如果他真的有叛國之心
一定會露出蛛絲馬跡
你要留意他的行動
屬下知道
你又在發小姐脾氣
爹
爹剛剛才教你
女孩要有禮貌、要溫柔
這麼快就忘記了嗎？
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整天都不見人影
你要有耐性才行
爹，你只會說我
我說你？爹在教你
我想幫你找一個好人家
我不跟你說了
老爺
你不用說了
我已經知道你去做過什麼事
從今天開始，你就做我的近身侍衛
老爺
你看看這套衣服是否合身
是
卓一山，你是一個有本領的人
如果沒有用武之地，真的委屈你了
將來，如果有機會
把你的精力、你的本事
謝謝老爺教訓
什麼事？
徐福，你來得正好
你聽好了，從今天開始
卓一山就做我的近身侍衛
以後有什麼事，如果我不在
你可以跟他商量
那麼…
還有，你吩咐其他人
一律改口稱呼他為卓侍衛
我知道了，老爺…
你有什麼要說？
出去再說吧
徐福，這件事非同小可
千萬別洩露出去
如果有人問小姐在哪裡
你就說…小姐去探親
我知道了…
看來我要親自去一趟
徐大人，讓你久等真不好意思